第1章
我懷孕那天,周靳言坦白道。
“我出軌了,小三是你祕書。”
“年紀小是不一樣,花樣又多,又刺激。”
“跟你這種從小被規矩養大的大小姐不一樣,挺新鮮的。”
我拿着孕檢單,愣在原地。
周靳言卻像是終於卸下了甚麼負擔,語氣輕鬆得近乎殘忍。
“不過你放心,我會當一個好爸爸。”
“但你不能因爲懷孕,就想把我拴死。”
“男人在外面找點刺激,很正常。”
我忽然笑了。
周靳言娶了我,還真以爲自己就是這個圈子的人了?
我已經有了繼承人,家業自然是我和孩子的。
至於爸爸是誰,有甚麼重要的?
我看了一眼手裏攥皺的孕檢單。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周靳言頓了頓。
“半年。”
沈夏笑着補充:
“不止吧,周總。”
“第一次是在清梨姐去藏區那晚。”
“你喝醉了,抱着我說,清梨姐甚麼都好,就是太端着。”
我心裏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緊。
我去藏區,是爲了周靳言轉山祈福的。
徒步了七十公里,唸了千萬遍求他平安喜樂。
原來,在我高反頭痛到喘不過來氣時,周靳言和別人正滾作一團。
沈夏歪着頭看我,眼神裏全是明晃晃的得意。
“周總,那天早上,你不還誇我會的姿勢多嗎?”
我看着沈夏熟悉的臉,一時說不出來話。
十年前,我去山區做公益。
她那時還不叫沈夏,叫沈小丫。
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餓到連哭都沒有力氣。
我給她治病,供她讀書。
畢業後,我讓她進公司,做我的祕書。
我教她寫郵件,教她見客戶,教她穿禮服時該怎麼挽頭髮。
她曾經在年會上舉杯,眼眶通紅地說:
“如果沒有清梨姐,就沒有今天的我。”
原來她說的報答。
就是滿身紅痕的坐在我丈夫腿上。
周靳言見我一直盯着沈夏,皺了皺眉。
“清梨,這件事跟她關係不大。”
“是我先動的心。”
沈夏卻像是聽見了甚麼動人的情話,眼眶一下紅了。
“周總......”
我差點被他們噁心笑。
周靳言看着我,語氣放緩了些。
“你別怪她,夏夏年輕,心思單純。”
“她不像你,從小被規矩養大,做甚麼都要體面。”
“跟她在一起,很輕鬆,也很刺激。”
他說到這裏,頓了一下。
視線終於落在我手裏的孕檢單上。
“清梨,如果你懷孕了,我會負責。”
“我會當一個好爸爸。”
“沈夏不會影響你的周太太位置。”
他像是在談一場已經安排妥當的合作。
語氣甚至稱得上理智。
“但你不能因爲懷孕,就想把我拴死。”
“你現在這個情況,也不方便。”
“我總不能一直憋着。”
沈夏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
那是我送她的畢業禮物。
她說自己第一次參加公司晚宴,怕丟人。
我親手替她戴上的。
她輕輕笑了一聲,得意的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