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梨姐,要不要留下來看?”
“正好學學。”
“別總讓周總覺得無趣。”
我的胃裏忽然一陣翻湧。
沈夏卻像終於撕開了那層乖巧的皮,語氣越來越輕快。
“你教我讀書,教我選禮服,教我怎麼在酒桌上說話。”
“可你好像不知道怎麼讓男人愛上你,要不要我教教你?”
周靳言皺眉。
“夏夏。”
像是在責備她說得過分。
可手卻伸過去,把沈夏拉回了身邊,袒護得很自然。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
周靳言第一次來找我拉投資。
他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西裝,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項目。
是我給他第一筆資金,替他引薦人脈。
一步一步,把他推到今天這個位置。
外面的人叫他周總,說他年輕有爲。
他聽得久了,大概真忘了。
這張桌子,是誰讓他坐上來的。
周靳言見我不說話,終於有些不耐。
“清梨,你別把事情鬧大。”
“你是許家大小姐,最懂體面。”
“我會給你和孩子足夠的尊重。”
“至於知夏,我也不會虧待她。”
“你們兩個,對我來說都很重要。”
兩個都重要。
我盯着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周靳言。”
“你娶了我,還真以爲自己就是這個圈子的人了?”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許清梨,你甚麼意思?”
我沒有回答,只是摘下無名指上的婚戒。
那枚戒指,是周靳言求婚時親手給我戴上的。
他說,一輩子只會愛我。
現在想想,真髒。
我隨手把戒指扔進垃圾桶。
沈夏下意識看了一眼,眼裏閃過一絲貪婪。
我看見了,輕輕笑了。
“喜歡?撿吧。”
“我不要的東西,你不是一向很喜歡嗎?”
沈夏臉色漲紅。
周靳言終於站起身。
“許清梨,你別太過分。”
“知夏已經夠委屈了。”
我忽然笑了。
“好啊。”
“既然她這麼有本事,那就讓大家都學學。”
說完,我拿出手機,打開錄像。
鏡頭對準沈夏。
“來,開始吧。”
“你教教大家,怎麼拿着恩人給的工資,睡恩人的男人。”
“讓我看看,你會甚麼新鮮的姿勢。”
沈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她下意識往周靳言身後躲。
“靳言哥哥......”
周靳言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他伸手擋住鏡頭,語氣裏帶了壓抑的怒意。
“許清梨,夠了。”
“你現在懷着孕,情緒不穩定,我可以理解。”
“但你不能因爲自己受了刺激,就用這種方式毀掉一個年輕女孩!”
“沈夏是做錯了。”
“可她這些年靠自己從山裏爬出來不容易。”
“你一句話,就能讓她失去工作,失去名聲,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你覺得這公平嗎?”
我盯着他,幾乎要笑出聲。
周靳言以爲我終於聽進去了,神色稍緩。
“清梨,先把手機放下。”
“你是我太太,我不會虧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