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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南安世子鬥蟈蟈,我把他姐贏走了。
把那姑娘帶回府時,爹孃不語,只一味打我。
我抱着頭邊躲邊大聲嚎叫。
「林恆不要她,只要那個假的,我想要姐姐,我就帶回來了。」
爹孃還想打,面黃肌瘦的姑娘卻擋在了我面前。
她穿着單衣,凍得發抖卻死死護着我低聲哀求:
「國公爺、夫人,我甚麼活都會做,不挑住處,您就當府上養了個阿貓阿狗行嗎?」
「若是爲難,我即刻就走,絕不添麻煩。」
爹孃愣住了,長嘆了一口氣,心疼地給她披上毛裘。
「甚麼阿貓阿狗,以後你就是國公府裏唯一的大小姐。」
我們把她養得很好,有姐姐的日子比我想的還要幸福。
我願意給她當弟弟。
可是後來,南安世子推了一車珠寶。
求我把姐姐還給他。
我祝家,五代沒出過女兒。
我快要出生時,太醫診脈,說大概率是個姑娘。
消息一出,全家大喜。爹孃笑不攏口,兄長日日盼着。
國公府上下張燈結綵,喜氣沖天。
連常年在山上禮佛的祖母,都特意趕回府裏,滿心歡喜等着。
祖母曾找高僧批八字。
高僧說,她命中有一位極好的孫女。
於是祖母把自己的嫁妝翻了一遍又一遍。
上好東珠,珍奇頭面,華貴料子,全都備好。
一心等着孫女落地,親手給她做賀禮。
祖母一等就是幾十年。
等來等去,全是孫子,半個孫女都沒有。
我一落地,是個小子。
格調給他們雷霆一擊。
孃親難產,傷了底子,往後再也不能懷胎生子。
從那以後,爹爹再也不提想要女兒的話。
只是偶爾看着院裏我和一衆兄長打鬧吵嚷的樣子。
總會嘆氣,一臉命苦的模樣。
有回宮宴,爹爹喝醉了。
當着皇上的面訴苦:
「臣家裏全是小子,吵得頭疼。哪怕有個侄女外甥女也好啊。」
皇上聽得哈哈大笑。
府里人人都知道,女兒,最金貴。
我也是從小被這麼教大的。
所以我看見南安世子林恆身邊站着那個瘦弱姑娘時。
眼睛一下就看直了。
她和京城所有嬌貴女娘都不一樣。
她像一株快要枯掉的小草。
臉色慘白,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她低聲求林恆放自己走:
「侯府不是我的家,我不和林玉竹爭親人,只求世子放我離開。」
林恆不耐煩地揮手,滿臉嫌棄,轉頭就和我們抱怨。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累贅。」
「就算是我孃親生的又如何?全家沒人待見她,天天纏着我,煩得很。」
我心頭一動,低頭看向掌心的蟈蟈招妹。
「若是我的招妹贏了你的威猛,我便能向你提一個條件,是嗎?」
林恆毫不猶豫地點頭。
「自然,你看中甚麼,隨便拿,可你若是輸了,我也隨便開口要東西。」
話音剛落,籠裏一震,我的招妹當場把他的威猛掀翻在地。
林恆臉色鐵青,滿心懊惱,卻只能咬牙認栽。
我抬手指向那瘦弱的姑娘,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不要別的,我要你身邊這位姑娘。」
林恆瞬間瞪大雙眼,連連擺手。
「她鄉下來的,粗鄙得很,你要丫鬟,我給你挑十個更好的。」
我揮手打斷他的話,扯着衣角把她拉了過來。
「我不要旁人,我就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