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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囚室不見天光，牆壁滲水，滿是鐵鏽與黴味。
我蜷在角落，雙手雙腳被鐵鏈鎖在牆上。
稍一動彈，鐵環便勒緊腕踝的皮肉。
當年替蕭景珩擋箭留下的舊傷，這時膝蓋刺痛難忍。
我攥緊鐵鏈，指節泛白。
牢門外傳來腳步聲，火把照亮過道，人影在石壁上晃動。
蕭景珩走在最前面，又換了身常服，腰佩美玉。
身後跟着攝政王最信任的幕僚周允。
他站定在柵欄外，目光掃過我後側過身面向周允。
“逆犯蘇氏在此，任由王爺處置。”
“她平日驕橫跋扈，竟做出此等天理難容之事。”
“朕身爲天子，絕不偏私姑息。”
周允上前，隔着鐵欄指着我的臉，手指幾乎戳在柵欄上。
“毒婦！竟敢殘害我家郡主！”
“我家王爺有令，定要讓你嚐遍世間所有的苦楚。”
“明日便讓你嚐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周允說到激動處，猛的一扯鎖鏈，撕裂我一大片皮肉來。
我死死咬破脣角，閉上眼一聲不吭。
蕭景珩站在一旁，任由他發泄，沒替我說半個字。
【罵的好！】
【這就叫善惡到頭終有報！】
【皇上大義滅親，果斷放棄了這個毒婦！】
【幸好不是明月受過！】
【只有這牢房配的上她，讓她在裏面好好反省吧。】
看完彈幕，他通過識海向我傳音。
“寒月，忍辱負重，你做的極好。外面的局勢，須由你平息。”
“你替明月擔下罵名，保全了朕的顏面，朕記着你的好。”
我微微抬起頭，只見蕭景珩從袖口取出一塊令牌。
他將金牌微微側了角度，讓我看清上面的刻字。
免死金牌，刻着明月的姓名和生辰。
他繼續傳音。
“朕已命人打造好金牌與南珠鳳冠。”
“待此事了結，待明月歸來，朕便用這些堵住悠悠衆口。”
“讓你姐妹倆風光大嫁，成爲朕的皇后。”
周允發泄過後，整理衣袍向蕭景珩拱手。
“皇上，我家王爺今早傳信。”
“明日行刑前，需將這毒婦押上囚車，遊街示衆半日。”
聽到遊街二字，蕭景珩眉頭一蹙。
他不是心疼我，是怕這張臉被天下人記住，日後明月會遭非議。
思忖片刻，吩咐獄卒。
“去取些黑炭來。”
獄卒應聲退去，不多時捧着焦炭回來。
他將炭塊從鐵欄縫隙扔了進來。
蕭景珩盯着我：“蘇氏，把你的臉塗花。”
“不要留下原本的模樣，明日遊街也是如此。”
牢房裏安靜了片刻。
我低頭看着腳邊的黑炭。
彎腰去撿，鐵鏈拉扯着手腕，又添幾道紅痕。
拿起炭塊，將自己的臉塗花，直至面目全非。
蕭景珩隔着鐵欄看我照做，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他帶着周允轉身離去。
腳步聲漸遠，牢房重新被黑暗吞沒。
我閉上眼。
識海中，脫離倒計時的進度條正在滑動。
刻度已經進入了最後兩日的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