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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從塞外班師回朝,祖父便拉着我直奔鎮國公府商議婚事。
我嫌堂上客套話悶得慌,獨自踱步去了後園。
正賞着一株老梅,一個錦衣女子忽然衝過來,對我揚手便是一巴掌。
“哪來的村野丫頭?也配碰這園子裏的東西?”
我捂着臉還未開口,她卻盯住我腕間的紅玉鐲,冷笑:
“這鐲子,是世子爺贈我的定情信物!你這般粗鄙之人,也敢偷戴?”
我剛要說這是我的,她又一掌揮來,但這次卻被我捏住手腕。
她喫痛尖叫:“小賤人!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國公府內定的世子妃,未來的主母!”
我撫了撫發燙的臉,轉身對婢女淡淡道:
“去問問林世子,有條瘋狗在後園咬人,他管不管?”
“若是不管,那我作爲他的未婚妻,便替林家打死了。”
......
秋菊瞬間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轉身一路小跑着往外走去。
那錦衣女子卻不屑地拍了拍手,滿眼嘲諷。
“你說你是林哥哥的未婚妻?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倒要看看,林哥哥怎麼說!”
我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地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
我在塞外和蠻兵廝S五年,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今天居然在準親家府上,被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打了耳光。
誰知,沒過多久,秋菊竟哭着跑了回來。
她左臉高高腫起,上面還有五個鮮紅的指印。
一個身穿青色長衫的長隨跟在她身後,神色傲慢。
“小姐,奴婢連世子的面都沒見到,就被他的貼身長隨給打了!”
秋菊捂着臉,委屈得直掉淚。
那長隨雙手插在袖子裏,居高臨下地斜了我一眼。
“我們世子說了,鎮國公府今天根本沒有貴客上門。”
“至於你這個偷溜進後園的小賊,竟敢冒充世子的未婚妻?”
“來人,把這個手腳不乾淨的瘋女人給我亂棍打出去!”
錦衣女子聽完,頓時得意得笑出了聲。
“聽到了沒有?你這個滿身泥腥味的土包子!”
“林哥哥心裏只有我,你算個甚麼東西?”
我怒極反笑,心裏只覺得荒謬至極。
這門婚事,分明是鎮國公林天驕親自去求我祖父,求了三次才定下的。
如今我班師回朝,兩家正式商議婚期,林家竟然就是這個態度。
“看來林世子的家教,也不過如此。”
我冷冷地看着那個長隨。
那長隨卻冷哼一聲,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
“廢話少說,快把沈小姐的紅玉鐲子摘下來!”
“否則,今天就讓你橫着擡出這國公府!”
他口中的沈小姐,便是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錦衣女子,沈妙妙。
沈妙妙得意地揚起下巴,指揮着身後的幾個粗使婆子。
“上去搜她的身,看看她還偷了府裏甚麼別寶貝!”
“這鐲子是林哥哥送我的,絕不能便宜了這個賤人!”
我退後一步,避開那幾個婆子伸過來的髒手。
“這鐲子是先皇御賜給我祖父,祖父又傳給我的,天下僅此一隻。”
“你們林家,配擁有這種御賜之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