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你笑甚麼?小棉死了,你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周寒猛地揪住我的衣領。
將我從椅子上拽了起來。
手銬摩擦着手腕,勒出一道紅痕。
“沈音,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的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
眼神裏閃爍着瘋狂和一種我看不懂的焦躁。
“放手。”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白茶茶趕緊上前,拉住周寒的胳膊。
“周哥,你別這樣,這裏是警局。沈音姐可能受刺激太大了,腦子不清楚了。”
她一邊勸,一邊趁機把身體往周寒身上靠。
“受刺激?”周寒冷笑,“我看她是做賊心虛!”
他鬆開手,將我狠狠推回椅子上。
“警察同志!”
周寒轉頭看向門口負責記錄的民警。
“我要求嚴查沈音!她平時就嫉妒小棉嫁得好,今天小棉出事,她行爲這麼反常,絕對有問題!”
民警皺了皺眉。
“周先生,請你冷靜。沈音同志涉嫌的是搶劫未遂案,關於你妻子的命案,另一組同事正在調查。”
“有甚麼好查的!”
周寒指着我的鼻子。
“她不敢去現場,就是怕露出馬腳!”
我靜靜地看着他表演。
心臟像被浸泡在冰水裏。
冷得發疼。
我想起高二那年的冬天。
我因爲家裏窮,連件厚羽絨服都沒有。
下晚自習回家的路上,凍得瑟瑟發抖。
是小棉脫下她新買的紅襖子,強行裹在我身上。
她說:“音音,以後我的就是你的。”
那麼好的小棉。
最後卻嫁給了周寒這個畜生。
當年小棉爲了和他結婚,放棄了保研的機會。
婚後周寒一句“我養你”,就讓她辭去了工作,安心在家當全職太太。
我曾經勸過她。
女人必須有自己的事業。
小棉只是笑着說,周寒對她很好,連碗都不讓她洗。
可現在。
她死在了那個不讓她洗碗的浴室裏。
“沈音,你說話啊!”
周寒見我沉默,更加囂張。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
“啪”地一聲摔在桌子上。
裏面是一條沾滿暗紅色血跡的毛巾。
“你看看!這是小棉用來捂傷口的毛巾!她當時流了多少血啊!”
周寒捂着臉,痛哭失聲。
我看着那條毛巾。
瞳孔微微驟縮。
那是小棉最喜歡的淺藍色毛巾。
上面的血跡已經乾涸。
“周哥,你別拿這個刺激沈音姐了。”
白茶茶嬌聲說。
“沈音姐這人就是心硬。我聽說,她連自己親媽生病都不肯借錢呢。”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裏帶着惡意。
“沈音姐,你該不會是故意不去救小棉姐,好等她死了,你來接盤周哥吧?”
此話一出。
審訊室裏的空氣瞬間凝固。
連做筆錄的民警都震驚地抬起頭。
我死死咬住牙關。
口腔裏嚐到了血腥味。
“白茶茶。”
我看着她,一字一頓。
“你那張嘴要是不會說人話,我可以幫你縫上。”
白茶茶嚇得往周寒身後一躲。
“周哥你看她!都被抓了還這麼兇!”
周寒護住白茶茶。
“沈音,你休想轉移話題!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