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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耳背。
官府讓我去京城找我親生爹孃。
我將陳家聽成了沈家。
沈家十八代全是男丁,見到我時,沈夫人哈喇子都留到了地上。
沈家八個哥哥更是將我當成了眼珠子寵。
他們將傳家玉佩給了我,揚言有人敢對我不敬,便將人弄死。
直到我聽說陳家家主去官府敲鼓,要大人幫他尋走丟的女兒。
我跑去看熱鬧,想要和哥哥們分享一下趣事。
卻不想陳家家主陳鋒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女兒脖子上有個蓮花胎記,你是我的女兒!”
我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直接被他敲暈帶走了。
在醒來時,人已經在馬車上了。
陳鋒冷眼看着我。
“你別怪我,我生你一場,你該報恩,安安心疾,需要心頭血入藥,這算是你回我們陳家的拜帖吧。”
他口中的安安是府上的假千金。
此刻也坐在一旁,看着我時滿眼的惡意。
可還是裝模作樣捂着胸口委屈道,“姐姐,真是委屈你了,日後我會對你好的。”
駕車的陳家大哥將頭探了進來,不滿的說道。
“和她說那麼多幹甚麼,一個鄉巴佬能給安安做藥引是她的福氣。”
“坐穩了,馬上到藥王谷了。”
我原本混沌的眸子閃過震驚。
藥王谷?
不會是大哥哥的那個藥王谷吧?
......
藥王谷門外,我遠遠便瞧見大哥哥貼身隨從阿喜。
激動的想要衝出去尋他,卻被陳鋒眼疾手快扯了回去。
動作粗魯,我整個人直接跌在了地上。
胳膊掃翻一旁的墨汁,衣衫瞬間被染黑了一片。
臉上也被濺起了大半墨水,狼狽不堪。
沒心思去管這些,還要衝出去時,胳膊又被他一把扭住。
他用繩子捆住了我的手腳,惡狠狠的朝我瞪了一眼。
“安安心善處處體恤你,你倒是滿心算計要跑,良心被狗吃了?”
“陰險狡詐,莫不是想要用那麼一點血和我們談條件?”
我奮力的想要掙脫束縛,咬牙威脅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沈家人,根本就不姓陳......”
這話一出,對面的人仿若聽到了甚麼笑話一般。
“沈家人?簡直就是信口雌黃,你怎麼不說你是天王老子!”
“我已經派人查過你了,鄉下回來的蠢貨,我以爲你很快能找回家,卻不知你去哪裏鬼混了,還認了哥哥,將我們陳家的臉面都丟光了。”
一旁的陳安安聽着,故作大度的勸道。
“爹爹,要不算了......姐姐似乎不願意,纔會說這種謊話的,這種事也不能勉強,還是將她放了吧......
“是安安沒有這個福氣,日後不能在伴您左右了。”
說完猛地咳嗽了起來。
陳鋒見着忙伸手將人扶住,輕拍着她後背哄道。
“別胡說,谷主說了要治好你的病,需要純陰命格之人,只有她最符合,你且安心,這件事輪不到她願不願意!”
陳家大哥聽見聲響忙鑽了進來。
對上我的視線,眼中滿是厭惡。
“賤人,能給安安入藥那是你的福氣,還妄圖逃?”
“若不是你還有這點用處,你真當我們陳家會認你這種粗鄙丫頭嗎?”
我陰冷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道。
“我說了,我不是你們陳家人!”
“你們敢動我,沈家人不會放過你們的。”
陳家大哥像是聽到甚麼笑話一般,扯開了自己的衣領。
一朵蓮花胎記瞬間展現在眼前。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這一幕。
這和我身上的胎記......一模一樣。
“我們陳家世代子孫都有這個胎記,你怎麼可能不是陳家人,乖乖配合早點取完心頭血,也能少受點罪。”
他抬手掐住我的下巴,將一顆藥丸塞進我口中。
瞬間我便不能言語。
也是同一時間,外面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是何人在我們藥王谷門外徘徊?”
是大哥的聲音!
我奮力的發出聲響,大哥果然被吸引,朝着馬車看來。
“甚麼聲音?”
他剛要開口查看,陳家大哥已經先一步說道。
“谷主大人,我們是陳家人,我妹妹患有心疾,心頭血已經備好,您看甚麼時候可以替我妹妹行鍼?”
大哥前行的腳步停了下來,聲音也冷淡了幾分。
“心頭血需活人取血,且對方要自願的,你應該知道我的規矩。”
陳家大哥忙點頭,“您放心,裏面的人簽了賣身契的,自願獻血。”
他將一封契約遞了過去。
大哥沒接,只冷冷掃了一眼。
“先進谷吧。”
簾子被風吹開,我瞧見大哥背影。
馬車從他身邊經過,陳鋒壓着聲音在我耳邊警告。
“識趣點,若是敢惹出甚麼是非,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緊咬着下脣,惡狠狠瞪了陳鋒一眼。
腦中想着該如何讓大哥哥發現我的存在。
目光落到車尾處放置的燭臺。。
我猛地抬腳,燭臺瞬間滾出了馬車。
隨即大哥哥的聲音從後面響起。
“等一下。”
我心中一喜。
只要大哥哥掀開簾子,便能瞧見我。
馬車外傳來大哥哥的聲音。
“將簾子掀開。”
陳家大哥聲音都帶着緊張。
“谷主,我妹妹還未嫁娶,不宜見陌生男子。”
大哥哥卻不肯罷休。
“在這裏,沒有這個規矩,還是一會兒你妹妹不需要我來行鍼。”
陳家大哥嚥了咽口水,手始終不肯掀開車子的簾子。
我瞅準時機,用力朝着車廂內壁踹了一腳。
隨着一聲巨響,簾子被人一把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