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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尖微微一顫。
還沒來得及回應,顧長風直接推門進來。
他視線落在我手機上,眉頭微蹙。
“這麼晚了,你跟誰打電話?”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他。
“聯繫酒店,商量取消婚宴。”
安靜了一瞬,顧長風忽然笑了。
“黎悅,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拿這件事威脅我?”
他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整個A市誰不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離了我,誰敢要你?”
若是從前,聽到他這麼說,我大概已經紅了眼睛。
可現在,我只是輕輕聳肩,對電話那頭還沒有掛斷的男人說:
“你關於婚宴的提議我覺得很好。就按你說的辦吧。”
我迫切地想看看,當顧長風發現離了他我還有人要,他會是甚麼表情。
顧長風以爲我真的和酒店商定取消了婚宴,衝上來一把切斷了通話,將我的手機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我到底還要說多少遍?你不要再疑神疑鬼,我一定會娶你!”
“這是我對你的責任。我絕對不會食言。”
責任?
最苦的時候,我們擠在出租屋裏,分一碗泡麪喫。
他說,等功成名就,一定要給我一場盛大的婚禮。
他還說,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他的摯愛。
那時候我們甚麼都沒有,他那麼愛我。
現在我們甚麼都有了,他卻說,娶我是他的責任。
那愛呢?
那些相濡以沫,那些共苦同甘,他都忘了嗎?
我嗤笑一聲,心裏無限悲涼。
顧長風似乎沒察覺到我笑容裏的諷刺,繼續說道:
“你根本不用把喬薇放在心上。”
“不管是她,還是其他女人,永遠都不可能成爲你的對手。”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猛然發現,他是真的問心無愧。
我淡淡開口:“顧長風,你大可不必負這個責任。”
他明顯怔住了。
就在這時,地板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撈起來一看,是喬薇發來的消息:
【黎姐,想知道你家貓真正的死因嗎?來暮色,808包廂,我告訴你。】
我眼前浮現糯米悽慘的死狀,手不由捏緊成拳頭。
顧長風還在說甚麼,我已經聽不清了。
我抓起車鑰匙,繞開他,頭也不回地出了門。
暮色酒吧。
燈光迷離。
我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到808包廂外。
正要推門進去,裏面傳來公司員工的說笑聲。
“咱們顧總甚麼都好,就是挑女人的眼光太差。”
“那個黎悅跟個母夜叉似的,平時就愛管我們,動不動就查考勤和報銷。”
“薇薇不就發個朋友圈開個玩笑,她還上綱上線,聽說這會兒還和顧總吵架呢。”
有人話鋒一轉:
“要我說,總裁夫人要是咱們薇薇就好了。”
“性格好,能力強,比那個德不配位的強多了。”
喬薇的聲音輕輕響起,帶着一絲羞澀:
“你們別亂講,我和顧總,是柏拉圖式的相處......”
一個男同事直接笑出聲:
“甚麼柏拉圖?上次開會你穿那件包臀裙,顧總那眼神,恨不得把你吞了。”
“明眼人誰看不出來,顧總喜歡你?”
我站在包廂外,只覺得自己像一尊失去魂魄的木偶。
四周人聲嘈雜,可那些聲音卻離我越來越遠。
一想到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他們揹着我眉來眼去,互相意Y。
我的胃裏更是一陣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過了好久,我才緩過來,卻聽到喬薇說:
“你們就別再亂說了。黎悅跟了顧總這麼多年,她是不可能讓位的。”
“上次我一個不小心,讓她養了好幾年的貓從樓上掉下去,摔得血肉模糊,她不也沒追究嗎?”
“爲了抓住男人,她甚麼都能忍。”
原來,糯米不是跑丟的。
糯米是被她硬生生從頂樓扔下去摔死的!
糯米八歲了,它看起來呆呆的,但其實甚麼都懂。
我不敢想象,瀕死時,它有多痛苦......
胸口像是被一隻尖利的手狠狠撕開,疼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一個三心二意的渣男,她喜歡我可以讓給她,但是糯米不能白死。
“砰!”
我一腳踹開包廂門,大步走進去。
喬薇臉色刷的一下白了,“黎姐......”
我徑直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對着她的臉就是一耳光。
看着她那半邊臉紅腫起來,我想起糯米身上的血跡,心裏恨意更甚。
攥緊了她的頭髮,對着她另外半張臉又是狠狠一巴掌。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道冰冷的男聲:
“黎悅,你在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