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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愛情,我陪着顧景淮留在異鄉打拼。
可分手三年後,我在醫院的救命錢,突然被法院強制凍結了。
而起訴我的,正是我的前男友顧景淮,他要求我償還二十萬零三十二元整。
我強忍怒意打電話質問,他卻在電話那頭輕描淡寫:
“南意,這只是小雅覺得無聊,想和你開個玩笑。她有重度抑鬱症,你就當讓讓她。”
我都氣笑了,冷聲反問:
“那三十二塊錢零頭是怎麼來的?”
顧景淮理直氣壯:
“你生日時我給你點的那杯奶茶啊,怎麼,喝了不想認賬?”
看着他發來的訂單截圖,我眼前發黑。
那一年我生日,父母車禍雙亡,我抑鬱自S被搶救,他給我點了一杯三十二塊的奶茶。
如今,我胃癌晚期,這卡里僅存的二十萬塊,是我的手術費。
“顧景淮,這錢我給你。”
我平靜地掛斷了電話。
反正我也活不過這個月了。
只是希望你知道真相後,還能笑得出來。
......
“許女士,您的賬戶被江北區法院做了訴前財產保全,系統這邊無法扣款。”
收費窗口的工作人員把銀行卡退回給我。
我捏着卡片,手指因爲用力而泛出青白。
“一點都刷不出來了嗎?”
“是的。”
我沒有再問,沉默地把卡收回口袋。
胃部又開始泛起絞痛。
我扶着走廊牆壁,慢慢蹲下身子。
頭頂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我把臉埋進臂彎裏,大口地喘息。
“許南意。”
頭頂傳來低沉的聲音。
我抬起頭,主治醫生沈惟川穿着白大褂站在我面前。
“押金還是沒交上?”
我撐着牆站起來,勉強扯出一個笑。
“賬戶出了點問題,被凍結了。”
沈惟川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知不知道你的手術只有最後四十八小時的窗口期?”
“如果押金遲遲不到賬,系統會自動取消你的排期。”
“後面還有無數急症患者在等,醫院不可能爲你一直留着牀位。”
我垂下眼睛,看着手背上密集的輸液針孔。
“我知道。”
“凍結你賬戶的人是誰?”沈惟川盯着我。“他知道你是胃癌晚期嗎?”
“是我前男友。”我語氣平靜。
“他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
沈惟川沉默數秒,眼中閃過怒意。
“你馬上聯繫他撤銷保全,這是你的救命錢。”
他轉身快步走向病房區,留給我匆忙的背影。
我靠在牆上,拿出手機,撥通了法律援助律師辛弦的電話。
“辛律師,我查過了,確實是江北區法院的凍結裁定。”
電話那頭,辛弦翻閱文件的聲音沙沙作響。
“南意,我剛調取了案卷。原告顧景淮以民間借貸糾紛爲由申請的訴前保全。”
“正常複議流程最快也要三到五天,你的手術等不了。”
“最快的辦法,是讓他主動撤回申請。”
我握緊手機,指尖冰涼。
“好,我再找他溝通。”
掛斷電話後,我翻出已經三年沒聯繫的號碼。
撥通的瞬間,我的心跳出奇的平穩。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許南意,你還真是陰魂不散。”
顧景淮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
“顧景淮,我需要那二十萬。”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有異常。
“我說了,等小雅情緒穩定,我會把錢轉回去。”
他輕笑一聲,語氣篤定。
“你別總把事情鬧得這麼難看。二十萬而已,你至於這麼急嗎?”
我閉上眼睛。
“這筆錢對我來說很重要。”
“重要?”顧景淮的聲音冷了下來。
“重要到你要三番五次地打電話來逼小雅?”
“她昨天因爲你的事,一整晚都沒睡好。”
“南意,你以前不是這麼斤斤計較的人。”
我捏着繳費單。
“你要怎麼樣才肯撤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