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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你錄一段視頻,承認當年分手後佔過我的便宜。”
“然後再向小雅道個歉,說你不該打擾我們的生活。”
“只要她開心了,我馬上讓律師撤回保全。”
我看着走廊盡頭太平間的指示牌,忽然覺得無比荒謬。
“顧景淮,你覺得這可能嗎?”
“隨你。”他的語氣冷漠至極。
“你甚麼時候想通了,甚麼時候再來找我。”
電話被切斷。
我慢慢滑坐在長椅上,手機屏幕突然亮起。
是顧景淮發來的截圖。
除了那杯三十二塊的奶茶,他又補了一筆。
“三年前跨年夜,我替你付過一張回程車票,八十六元。”
我看着截圖,看了很久。
忽然,我笑出了聲。
那張車票,是我趕回去認父母遺體的那一晚。
從醫院出來,我直接打車去了江北區法院。
我坐在法院大廳的等候椅上,把病歷、手術通知、繳費單和凍結裁定書一張張整理好。
胃裏的絞痛一陣陣襲來,我只能用力按住腹部強迫自己坐直。
“許女士。”
法官助理從窗口遞出一份登記表。
“您的情況我們會登記,材料也可以收。”
“但如果想今天就解除凍結,必須由顧先生主動申請撤訴。”
她看着我蒼白的臉色,語氣透着同情。
“走正常複議流程,最快也要下週了。”
我接過登記表,指尖有些發抖。
“謝謝,我知道了。”
我等不到下週了。
走出法院大門,刺眼的陽光讓我一陣眩暈。
我靠在路邊的站牌下,拿出手機,把那份帶有胃癌晚期和手術排期字樣的病歷拍了下來。
點擊發送,接收人是顧景淮。
我沒有附帶任何求情的話,只有乾巴巴的一句。
“這是我的病歷。我需要那筆錢做手術。”
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顧景淮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許南意,你是不是瘋了?”
他的聲音裏壓抑着怒火。
“爲了二十萬,連這種東西都敢編?”
我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聲音平穩。
“是不是編的,你去醫院查一下就知道了。”
“夠了!”
顧景淮粗暴地打斷我。
“你以前不是這種人。現在爲了破壞我和小雅的感情,連絕症這種謊都撒的出來?”
“你這三年沒聯繫我,一聯繫就是胃癌晚期?你當我是傻子嗎?”
我聽着他理直氣壯的質問,心底殘存的希冀徹底粉碎。
“我沒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