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醫生診斷我爲輕微腦震盪,建議留院觀察。
蘇陽卻在接到趙心玥的微信後,一把拔掉了我的輸液針。
“心玥說了,你這就是過度醫療,根本沒必要住院。”
醫生和護士過來阻攔,他卻振振有詞:“你們就是想騙錢,心玥是博士,她比你們懂。”
我被他強行拉扯的辦了出院,回到我們那個到處都是趙心玥痕跡的家。
電視是趙心玥推薦的牌子,沙發是趙心玥淘汰的二手貨。
就連綠植盆栽,都是按着趙心玥的喜好買的。
半夜,我開始發燒,冷汗浸透了睡衣。
我想開空調,蘇陽卻一把奪過遙控器:
“心玥剛查了外網文獻,腦震盪吹空調,極易導致面癱。”
他話說完,徑直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推開窗。
冷風灌了進來,刮在我身上生疼。
我頭暈得更厲害,蘇陽卻端來一杯滾燙的生薑水,命令我喝下。
“心玥說,生薑水治頭暈最有效。”
他說着,又把我從醫院帶回來的消炎和止痛藥,全都扔進了垃圾桶。
“是藥三分毒,心玥說你現在身體虛,不能亂喫。”
藥盒在垃圾桶裏發出沉悶的聲響。。
我盯着那個角落,想起了上個月我們的紀念 日。
我特意從法國定做了一對情侶對杯,留着婚宴敬酒用。
可趙心玥打碎了杯子,蘇陽二話不說,把我那隻杯子給了她。
“正好你喜歡這個款式,就送你了。”
從來都是這樣,只要趙心玥要,只要趙心玥想。
他就不管我的感受和需求。
這時,我媽的電話打了進來。
“桐桐,你怎麼樣了?”
我剛張嘴,手機就被蘇陽一把搶了過去。
“阿姨,你們別跟着瞎操心了,夏桐不就是一點皮外傷,你們跟她都大驚小怪的。”
“心玥說,桐桐這麼矯情,就是典型的家教問題,女孩子不能這麼慣着。”
“您有空也要好好學學,怎麼當現代獨立女性,才能教好桐桐。”
電話那頭,我媽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
“蘇陽!”
我再也忍受不住,強撐着眩暈的身體,搶過手機。
媽媽聲音哽咽,卻還安慰我:“桐桐,媽沒事,你先好好養傷。”
電話掛斷,蘇陽還是沒有一點歉意。
我起身,撿回那盒被他丟棄的藥片,摳出兩粒,就着冷水嚥了下去。
然後,拖出了行李箱。
蘇陽看到我的動作,臉上沒有一點要留我的意思。
他只是拿起手機,熟練的給趙心玥發去語音,甚至開了外放。
“心玥,她又開始作了,鬧着要離家出走。”
趙心玥輕飄飄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
“晾着就行,她跟你玩服從性測試而已,等鬧夠了自己就回來了。”
蘇陽點點頭,看向我。
“桐桐,這招你玩過多少次了,你不膩我都膩了。”
“我們都要結婚了,我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慣着你。”
我也跟着點頭:“是,以後你都不用了。”
然後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這個沒有我半分痕跡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