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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吟是我和季巖深的共同好友,認識她比我們認識彼此還要早三年。
我們分手以後,姜吟不知道該站哪邊。
我們也都沒有放手,逢年過節還是會分別聯繫她,生日還是會託她帶話,誰都不願意先說,以後我們就是兩條不相干的線。
季巖深終於挑明這件事,是在一個普通的週二晚上,他發消息說:
"姜吟不能同時陪着我們兩個人,你放手。"
我沒有回。
我以爲他跟我一樣,只是捨不得那個三個人一起走過的漫長歲月。
昨晚他打來電話,語氣比我想象的更疲憊:
"我知道你在意姜吟,但有些事我沒辦法跟你解釋,我只是需要她在我身邊。"
我剛想開口,電話裏忽然傳來一段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後是姜吟的聲音,她在叫他的名字,聲音很輕,輕到像是一種習慣。
季巖深立刻低聲說:
"你先等我一下,快了。"
我拿着手機站了很久。
我以爲姜吟是我們之間的朋友,原來她早就不是了,她只是他的。
"好,我退出了,季巖深。"
——
我和季霆深在一起五年,分開一年半。
分手的原因說出來很俗——他說他累了,我說我也是。
沒有第三者,沒有狗血撕逼,就是兩個人把日子過成了一潭死水,誰都不想再往裏扔石子了。
但分手歸分手,我們之間還橫着一個人。
姜吟。
她是我高中就認識的朋友,比我認識季巖深還早三年。大學時我把她介紹給季巖深,三個人就這麼綁在了一起,所有節假日、所有深夜電話、所有人生的重要節點,都是三人份的。
分手後,我和季巖深默契地沒讓姜吟選邊站。
我會在週五約姜吟喫飯,不經意問一句:"季巖深最近還熬夜嗎?他胃不好。"
姜吟會拍拍我的手說:"放心吧,我上週還罵了他,逼他按時喫飯呢。"
我聽完就安心了。
而季巖深那邊,姜吟也會偶爾帶話回來:"他問你那個項目做完沒,說別太拼。"
你看,我們都在通過姜吟看着對方。
上週三,我生日。
季巖深沒發消息,但姜吟中午帶了一束白玫瑰來公司找我。
"猜猜誰讓我帶的?"她笑得一臉神祕。
我接過花,心跳漏了一拍。
"他還記得我只喜歡白色的。"
"廢話,你們在一起五年呢。"姜吟幫我把花插進瓶裏,"他讓我跟你說生日快樂,別太晚睡。"
那天晚上我抱着那束花拍了張照片存進相冊,沒發朋友圈。
我以爲我們心照不宣——都還在意,只是誰都拉不下臉回頭。
直到昨天。
季巖深突然發來一條消息:"姜吟不能同時陪着我們兩個人,你放手。"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沒回。
我以爲他在試探我。
晚上十一點,他打來電話,聲音疲憊得不像他:"我知道你在意姜吟,但有些事我沒法解釋,我只是需要她在我身邊。"
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窣聲,然後是姜吟的聲音。
"巖深......你還沒睡?"
很輕,很軟,帶着剛睡醒的鼻音。
季巖深的聲音立刻壓低了,溫柔得我從沒聽過:
"你先睡,我馬上好。"
我拿着手機,站在陽臺上吹了很久的風。
原來他說"需要她在身邊",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