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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立刻崩潰。
甚至第二天照常上班、開會、交報告。
中午的時候姜吟發來消息:"週五老地方?新開了一家酸菜魚,好多人推薦。"
我看着那條消息,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她不知道我聽到了。
她可能根本不知道季巖深昨晚給我打了那通電話。
我回了個"好"。
週五那天,我提前十分鐘到了餐廳。
姜吟踩着點來的,風風火火推門進來,圍巾還沒摘就開始說話:"你知道嗎,我昨天差點被我們組長氣死——"
她絮絮叨叨講着公司的破事,我聽着,偶爾笑一下。
酸菜魚端上來,她給我夾了一塊魚肚:"你最喜歡這個部位。"
"嗯,謝謝。"
"對了,"她忽然壓低聲音,"季巖深上週說想喫你以前做的那個糖醋排骨,我說你學學唄,他死活不肯,說做不出那個味。"
我筷子頓了一下。
以前的我會心裏一暖,覺得他還惦記我。
但現在這句話聽起來變了味道。
他在姜吟面前提起我做的菜,是懷念前女友,還是在跟身邊的人撒嬌?
"你怎麼了?"姜吟察覺到我走神。
"沒事,最近有點累。"
"你啊,就是太拼了。"她伸手戳我額頭,"我跟你說了多少次別老加班。季巖深也說——"
她忽然頓住了。
我看着她。
她別開眼,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沒甚麼,就是都擔心你。"
她的耳根有一點點泛紅。
那一刻我突然確認了一件事——姜吟不是不在乎我,她只是在這份在乎之外,多了另一種感情。而那種感情讓她開始對我有了隱瞞。
喫完飯我們在路邊等紅綠燈,她忽然挽住我的胳膊:"沈棠,不管怎樣,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的吧?"
我看着她認真的眼神,忽然很想問——如果我是你最好的朋友,那你爲甚麼不告訴我?
但我沒問。
我只是笑了笑:"我知道。"
綠燈亮了,她鬆開我的手蹦蹦跳跳跑過馬路,回頭衝我揮手:"下週見!"
我站在路這邊看着她的背影。
十年了。
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愛的人,選擇了彼此。
他們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