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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搬家,整理書房時,我不小心打翻了宋賀櫃子最中央的餅乾盒。
洋洋灑灑幾十封情書,連帶着一張張截圖保存後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
聊天記錄最後的時間是前天凌晨三點半。
我站在書房沉默了很久,將正在收拾廚房的宋賀叫了進來。
我靜靜看着他。
“我要一個解釋。”
宋賀垂眸不語,半蹲下去一點點的將東西塞進餅乾盒子裏。
兩個小時後。
宋賀終於從書房出來,只是聲音沙啞,渾身透出一股疲憊。
“高中的時候她是全校男生心目中的女神,我也對她有過一丁點幻想,前段時間她父親生病很缺錢,我把她放在公司銷售科想讓她多賺點提成,其他的甚麼都沒有。”
我安靜的看着眼前愛了快十年的男人。
校服到婚紗,我等了十年啊。
我不甘心。
最終我們默契的揭過這件事,收拾好一切搬進婚房。
婚禮快速推進。
司儀說着喜慶話,在給彼此戴婚戒的重要時刻,他的伴郎兄弟忽然驚呼。
“宋賀,小晚出車禍了。”
鑽戒在距我一厘米的地方陡然墜落。
宋賀下意識就要走。
我厲聲警告,“你走出這個門,我們就徹底玩完了。”
回應我的是他頭也不回的背影,以及滿場奚落與譁然。
......…
嘈雜的喧鬧聲中。
司儀尷尬的聲音通過話筒響徹整個大廳。
“溫小姐,這婚禮儀式......”
我站在臺上,聽着臺下的竊竊私語。
“之前就聽說宋家看不上溫家,就差那麼一哆嗦,結果宋賀竟然跑了,怕不是外面有人了吧。”
“就是,這下溫家的臉可是被宋賀踩在地上了。”
“誰讓溫頌當初死皮賴臉的也要和宋賀待在一起。”
我看着衆人鄙夷探究的眼神,毫不猶豫摘下頭紗,拿過司儀的話筒。
“婚禮到此爲止,我和宋賀也到此爲止。”
“大家喫好喝好。”
司儀愣愣接過話筒。
臺下的父母親戚都擔憂的看向我。
我摘掉身上不方便的飾品,撕碎長長的裙襬,狼狽又堅定地一步步朝門口走過去。
出門的剎那。
頭頂烈日刺眼。
我找到自己的車,換上輕便的鞋子去往我和宋賀的婚房。
林溪佳苑。
當初選擇這個小區,是因爲這裏環境好。
迅速回到新房。
推開門的瞬間,我看到了滿屋子喜慶的佈置。
紅色的雙紅喜字掛滿屋裏各種地方。
所有佈置都是我所期待的。
茶几上擺着我和宋賀在一起這些年的合照。
每張合照後面都寫着日期,寫着那天我們做了甚麼。
十年。
三千六百多天。
他給了我最響亮的一個耳光,打散了我對他最後的期待。
我一張張將照片都抽出來,全部看完後順手丟進一旁的碎紙機。
最後連同那個相冊一起,徹底粉碎。
手機在此刻震了下。
我點開短訊推送,看到宋賀的兄弟發佈了一條新的短視頻動態。
視頻中,宋賀身上穿着我們一起挑了半個月的西裝,懷裏緊緊抱着一個纖弱的女人。
畫面有些晃動,但仍舊能看清他緊張的表情,以及他和女孩手腕上如出一轍的手串。
我點開評論區。
看到宋賀兄弟的置頂標題。
“初戀女神就是永遠的神,某些倒貼的可比不上。”
視頻熱度和評論在快速飆升,我靜靜看了許久。
最後默默點贊,點擊推薦。
推薦到我和宋賀共同的好友圈子,推送到每個和我們互相關注的人都能看見。
做完這些,我只覺得身心俱疲。
回到主臥找出我自己買的裙子,帶上我的證件,立刻找到我訂的答謝宴會廳。
我剛進大廳,之前接待我的大堂經理立刻笑着迎上來。
“溫小姐您來了,是還有甚麼要交代的嗎?”
我點開支付的截圖和訂單,臉色不太好看。
“答謝宴取消,扣除你們百分之十的手續費,剩下的錢麻煩原路退還給我。”
經理嘴角的笑瞬間僵住,臉上露出幾分古怪的表情。
我心底咯噔一下,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
下一秒,經理緊張又尷尬的解釋。
“十分鐘前,宋先生親自打電話過來,說要用你們訂的那個最大的主廳給虞晚小姐辦個慶功宴,說是她拿下最大的訂單還了所有債務。”
我看着經理遞來的平板,也看到他們在大廳後的備註。
備註上寫明瞭主廳陳設的更改,包括虞晚所有的忌口和喜好都做了詳細備註。
我譏諷的看向經理。
“空運來的玫瑰、海鮮、酒水,全部走的我私人賬單,十萬的訂金也是我給的。”
“你們不過問就毀了原有佈置和菜品,私自將主廳更改,誰給你們的膽子?”
經理臉色煞白,慌張的擦拭着額頭的冷汗。
“是......是宋先生,他,他說後續不管有任何問題他一力承擔的。”
一力承擔。
好個一力承擔。
婚禮時不顧流言蜚語和兩家顏面,將我一個人丟在現場。
現在人還在醫院,他就迫不及待拿着我訂的東西借花獻佛。
“不管他怎麼承諾的,錢走的是我的賬戶,我要你們現在立刻馬上退款。”
“否則我立刻追究你們酒店責任。”
經理急的團團轉,不停的擦汗。
“溫小姐這事真的怪不上我們酒店這邊,是宋先生說他可以做你的主......”
我冷眼盯着他。
“他有甚麼資格做主,我們已經退婚了。”
“現在馬上把訂金退給我,包括毀壞的玫瑰、海鮮、酒水,必須原價賠償,否則我有權利起訴你們酒店,因你們管理不當,違背客人意願夥同他人毀壞重要財物,欺詐客戶。”
話音落地。
大堂經理一張臉已經煞白如紙,他慌張對着對講機叫着後面的財務以及酒店總經理。
我不想多說,直接撥通報警電話。
“溫小姐,別報警,有話好好說。”
十分鐘後。
酒店總經理帶着財務趕到,瞭解完一切情況後毫不猶豫賠款。
一羣人對着我彎腰鞠躬,連連道歉。
“溫小姐,這事都是我們酒店的過失,後續如果還有其他問題您可以直接聯繫我,這是我的名片。”
總經理將他的名片遞給我。
我接過看了眼,剛要開口身後就傳來熙熙攘攘的吵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