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周景川聽後愣了兩秒,臉色微霽:

“離婚?幼寧,別鬧了,你一個孤兒,離開我你能去哪?”

“我從來沒想過跟你離婚,也......”

話未說完,一陣特殊的鈴聲響起,周景川秒接。

他滿眼焦急。

“怎麼會走丟?您別急,我馬上過去!”

不用猜,我也知道誰打來的。

自從葉歡走後,葉父承受不住喪女打擊,患上了阿爾茨海默病。

而他這個前女婿就成了二十四孝孝子。

剛結婚時,他曾滿臉懇切地問我:

“幼寧,葉歡是獨女,以後我代替她孝敬二老,你會懂我的,對不對?”

我抱着他,堅定地點頭。

只覺得這個男人重情義,值得託付一生。

可我忘了,他早把一生託付給了另一個女人。

五年了,周景川幾乎天天陪着葉家二老,和家裏的那臺電腦。

婚後度蜜月時,葉母突發心病,他丟下機票連夜奔赴葉家。

我過生日時,他說葉歡生前最愛的那家花店上新了,他得去訂一束。

路上遇到車禍,我躺在急救室,他說正在給葉歡發週年悼念詞,發完再去看我。

而自從葉父確診了阿爾茨海默病,他回家的次數都變得屈指可數。

每當我稍有不滿,他便只有一句話。

“萬一他走丟了,我沒辦法和歡歡交代。”

於是我用“總比出去鬼混強”麻痹自己,

幻想着有一天,他能在乎我比他們多一點點,哪怕一點點。

可一次也沒有。

直到我聽見他對替我抱不平的朋友說:

“歡歡雖然走了,可她在乎的人,我要幫她照顧。”

“所以只能委屈幼寧,不過,她愛我就該體會我的難處,她最懂事,也最懂我。”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我委屈難過,只是篤定無論怎樣忽視,我都會在原地等他。

掛了電話,周景川立刻拿起外套,沒半點猶豫。

走到病房門口時,才猛然想起我,匆忙在我額頭輕吻一下,解釋了句:

“爸的病嚴重了,我得去看看。”

“好!”

我回答得乾脆利落,眼底沒有半分波瀾。

或許我的順從,讓他心生不安。

他眉宇間染上一絲煩躁:

“林幼寧,你這種樣子,比跟我吵架還讓我難受。”

我突然很想笑,我該怎麼做纔算對呢?

短暫的僵持後,周景川嘆了口氣,走到我身邊,替我拂去額前的亂髮,

像安慰一個胡鬧的孩子。

“乖,別鬧了,等我忙完就來陪你。”

說完頭也不回走了。

我看向門外,心底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碎。

走廊裏一對夫妻走過。

妻子邊撫摸肚裏的寶寶,邊小聲埋怨丈夫太緊張。

男人語氣寵溺且堅定地說:

“從今以後,你和寶寶永遠排在第一位,這是咱家永遠的規矩”

簡簡單單一句話,擊敗了我所有的僞裝。

原來被人全心全意愛着的感覺,是無條件的優先選擇。

而我,從來都是周景川權衡利弊後的備選。

女兒的哭聲驚醒了我。

剛生下來的女兒,皺巴巴的小臉,紅紅的。

掩下內心那點酸澀,我側身給孩子餵奶。

她小小的嘴,使勁吮吸着,每喫一口,都好像拼盡了全力,卻沒有放棄。

胸口那點酸澀,被這小小生命的倔強一點點融化。

爲了寶寶我得好好活着,不讓她受一分委屈。

本來還想月子後離婚,現在看來越早越好。

想起那份早就被周景川遺忘的婚前離婚協議,

我給離婚律師打了電話:

“林律師,結婚時我老公單方面簽了字的離婚協議。”

“是不是我只要簽了字,就能立即生效?”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