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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無防備被推得打了個踉蹌,後腰重重撞在實木茶几尖角上。
劇痛讓我直不起腰,只能捂着腰直倒吸涼氣。
趙敏不僅沒扶我,反而蹲在地上心疼被我灑了一地的粉末。
“媽,你賠!”
趙敏抬起頭對我大吼大叫。
“這可是強子好不容易託人從養生大師那裏搶到的!”
“一瓶要兩千塊呢!”
我緩過一口氣扶着沙發站起來,冷笑出聲。
“兩千塊買一堆不知道甚麼燒出來的草木灰?”
“我當了三十年耳鼻喉科醫生,救了上萬個耳朵。”
“在你們眼裏,還不如一個連醫師資格證都沒有的網紅?”
張強不屑地撇了撇嘴,邊拍衣服上的灰邊冷言冷語。
“現在是信息時代,你那些西醫理論早過時了。”
“西醫都是爲了騙老百姓的錢。”
“草木灰那是老祖宗留下的智慧,你懂甚麼?”
趙敏在一旁連連點頭。
“就是,強子天天晚上熬夜研究這些古法,比你上心多了。”
看着眼前這兩個固執的成年人,我默默攥緊了拳頭。
張強眼珠一轉突然換了語氣,笑嘻嘻地湊過來。
“媽,既然你打翻了我的神藥,那你得補償小寶。”
“其實那大師還有個好東西,叫清排毒純陽儀。”
“只要躺進去用紫外線配合艾草燻蒸,能徹底改變小寶的過敏體質。”
他來回搓着手,眼睛直往我口袋上瞟。
“價格也不貴,正好三十萬。”
“你不是上個月剛拿了三十萬退休金嗎?”
“正好給外孫投資健康,買個長命百歲。”
合着昨天鋪墊那麼多,今天又搞草木灰,原來是在算計我的養老錢。
我盯着這對夫妻滿臉的貪婪算計,腰上的刺痛讓我格外清醒。
我當場一口回絕。
“錢我有。”
“但我的一分錢都不會給騙子。”
“你們也休想打我退休金的主意。”
張強笑容瞬間僵住,指着我的鼻子就罵。
“我看你根本就是個守財奴!”
“連親外孫的命都不顧!”
趙敏紅了眼眶掉下幾滴淚,滿是埋怨地控訴我。
“媽,你怎麼這麼自私!”
“三十萬對你來說算甚麼?”
“你就忍心看着你外孫天天吃藥受苦?”
我強忍着扇她的衝動,轉頭看了眼發低燒縮在角落發抖的小寶。
我咬着後槽牙發出最後的警告。
“只要我在這裏一天。”
“你們休想動孩子去試那些要命的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