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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一臺新出的直播類懺悔節目收視率低下。
沒有人願意在人前撤回自己的錯誤。
直到直播第三日,一位神情憔悴的中年女士站上了臺。
“我懺悔,當初鬼迷心竅拋棄了我的女兒。”
“我懺悔,因爲想要擺脫控制而將麻煩帶給了我拋棄的女兒。”
“我懺悔,一直到她死去都沒有勇氣說出真相,讓她揹着他人的怨恨而死。”
此話一出,收視率立馬飆升至全國第一。
無數人轉發評論,對這位中年女士展開了無盡的謾罵。
而這個故事的另一主人公,被迫當了我三年假哥哥的關懷瑾。
在收到好友信息的那一瞬卻關上了手機。
迎接着我曾經最好的朋友,他如今名義上的未婚妻魏曉霜。
......
“懷瑾,我已經找大師算好日子了。等下個月的十五,我們就結婚吧。”
魏曉霜踩着高跟鞋走進來。
“可以。”
關懷瑾站起身來,將手邊的花遞給她。
魏曉霜面帶笑意地接過,笑容十分燦爛:“我們也拖了這麼些年了,你終於願意鬆口了。”
“......這是不是代表,”魏曉霜玩弄着手中的花,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你已經忘記蕭半夏了。”
我飄在半空中,十分清晰地看見了關懷瑾的臉色一陣陣變黑。
他沉聲開口:“你在說甚麼,蕭半夏是誰?”
這是我死後的第三年,也是我與關懷瑾分別的第六年。
六年前的那個晚上,哪怕過了這麼多年,我依舊忘不了他那時充滿恨意的眼神。
電話不合時宜的響起。
給關懷瑾瘋狂發信息的好友見他不回,直接打來了電話。
“蕭半夏她媽回來了。”好友直切主題。
關懷瑾聽到我名字的那刻立馬皺緊了眉頭。
短短時間從兩個親密的人口中聽見我的名字,他看起來很是厭惡。
“關我屁事。”
甚至還爆了粗口。
“她媽上了電視臺,說要公開給她女兒道歉。”
“你說她媽怎麼回事?十年前說走就走再也沒有消息,現在突然回來......”
“誒不對,她媽朝我走來了,......她怎麼會認識我?”
“......懷瑾,她想見你。”
“不見。”關懷瑾說着便要掛電話。
“懷瑾。”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我媽的聲音,“......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跟你道個歉。”
關懷瑾最終還是掛了電話。
他看向魏曉霜,慢慢說:“我記得你說結婚想在室外,你儘管去做,要錢就找助理。”
我跟着關懷瑾,看着他下樓上車,漫無目的的在城市繞了一個多小時。
最後還是在約定時間的前半個小時開車去了約定地。
直播一播出,鋪天蓋地的罵聲席捲而來。
我媽全副武裝,將臉擋的嚴嚴實實,坐在包廂中等着關懷瑾。
“我不知道你是甚麼意思,但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不是我爸,你不可能從我這騙到一分錢。”
關懷瑾扯着嘴角坐下,看我媽的眼神中帶着諷刺,開門見山道:
“我知道蕭半夏去了你那,也知道今天是她讓你來找我的。”
“她可能對我有甚麼誤解。我當初沒有趕走她,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我媽沉默着聽完了他所有的話,最後只是說:“我很抱歉,不管是對你和你爸,還是對半夏。”
關懷瑾突然覺得沒意思極了。
他每天要忙的事情這麼多,竟然還會有這閒工夫來聽這個女人道歉。
關懷瑾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我媽卻突然叫住他。
“懷瑾......你不要這麼說半夏......”
“我知道當初的事情是我錯了,所有的錯都是我犯的,可是她並沒有對不起你。”
我媽也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
“今天是半夏的祭日,她已經走了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