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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中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過後,關懷瑾冷笑着回頭:
“你當初就是這麼把我爸的錢全部騙走的嗎?”
我媽臉色一白。
關懷瑾眼中的諷刺卻越來越重:
“十年前,你騙走了爸所有的錢,留下蕭半夏那個累贅給我。”
“六年前,你女兒把我當一個小丑似的玩弄着,騙走了我所有的真心和積蓄。”
“怎麼,如今錢用完了,又想來故技重施,想要再騙我一次嗎!?”
關懷瑾的情緒突然高漲起來,我媽呆呆地望着他,我卻懂他的憤怒。
十年前,我爸去世,我媽帶我改嫁到關懷瑾他們家。
關懷瑾對我很兇,他不讓我靠近他,也不讓我叫他哥,總是對着我和我媽冷聲冷語的諷刺。
我很討厭他。
可也是這麼討厭的一個人。
卻在他爸死後,我媽卷着他爸的錢逃走,把我一個人孤零零的丟在他家時。
擔起了全部責任。
他大可以把我趕出去讓我自生自滅。
可是他沒有。
他給餓了三天的我做了飯。
“餓死鬼,難怪你媽不要你。”
說話依舊很難聽,卻沒有再讓我餓一次肚子。
我從來不叫關懷瑾“哥”,所有人都看出我們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我跟在他身後,跟了四年。
直到六年前的那個晚上。
那個大雨蓬勃的夜晚。
我撐着傘,關懷瑾站在雨裏。
關懷瑾在那個晚上打破了一身的傲骨,主動邁過了心中的那個坎,問我:“蕭半夏,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我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用憐憫的眼神看着他。
“關懷瑾。”我垂眸,“我以爲你一直清楚,我只是無處可去才一直跟着你。”
“不要自作多情了,你這個樣子,只會讓我覺得可笑。”
“我媽回來了,你知道的,跟着你甚麼也沒有,我要去找我媽了。”
少年的自尊被狠狠摩擦在地上,他決絕的轉身就走。
一個月後,他再回來時,屬於我們的那間屋子已經面目全非。
傢俱稀疏被砸碎,亂七八糟的倒在地上。
他所有的積蓄和卡都被“我”捲走了。
從那之後,關懷瑾便徹底恨上了我。
......
“半夏不是那種人......”我媽還在爲我解釋:
“當初的事是我的錯,是我捲走你爸的前後又去賭,欠了錢,那些人找上了你們。”
“她是不想連累你,所以才故意對你說那些話。”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問你身邊的人。”
“當年那事鬧得很激烈,連公安局都有記錄在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