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考出分後,鄰居把我告上法庭。
女人聲淚俱下地控訴我寵狗成患、縱狗行兇。
“要不是她家的狗亂叫還咬傷我兒子,他也不會高考失利!”
說着,她擺出狂犬疫苗的繳費單,以及一個錄音筆。
“必須賠錢!必須將狗處死”
她兒子也堅稱自己只是正常經過,便被我放狗咬傷。
“我想臨近高考不好糾纏,就自己打了疫苗,但考場上突然發熱,試卷也沒有答完。”
高考是國人的命門,陪審團紛紛起立抗議,義憤填膺地讓法官處理我的狗。
法官表情嚴肅,“被告,你把狗藏哪去了!”
雙手一攤,我無奈道:“我不可能養狗。”
......
此話一出,整個法庭都沸騰了。
連法官也露出不認同的神情,“法庭上你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爲呈堂證供。"
“你必須爲自己的話負責,捏造證詞和證據也是違法的。”
我看向原告席後方臉色不大正常的劉興,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法官,我家裏的確沒有養狗,我自己一個人住——”
話還沒說完,劉媽媽突然奮起。
她一臉興奮,好似抓到了我不得了的把柄。
“法官!她撒謊,她不是一個人住!”
旁邊的律師迅速起身遞交證據.
是走廊的一段視頻。
視頻裏,我站在自家門口,朝屋內正說着甚麼。
法官仔細看過幾遍。
“有沒有更清楚的角度,能不能判斷被告說了些甚麼。”
律師顯然是有備而來,他點了幾下屏幕,我的聲音陡然清晰起來。
只聽我帶着笑意朝屋內喊道:“狗子,晚上喫甚麼,媽給你買牛排怎麼樣?”
在法庭上撒謊是最不可取的。
庭審團和法官的怒氣愈發高漲。
“你不是說自己沒有養狗,一個人住嗎?那你在和誰說話?”
“不會是鬼吧。”
“可能哦,她自己不就是鬼話連篇。”
庭審團你一句我一句,嘲諷的話和冷箭一般朝我飛來。
我冷下臉,“看晃動程度,視頻是手機錄的吧,你們這樣做已經是侵犯我的隱私了。”
搬進小區半年,劉媽媽一向是個好說話的,少有麻煩人的時候。
唯一一次也是來問我能不能在她家門外安監控。
考慮到女兒工作特殊,我自己也不想時刻被監視,就拒絕了。
之後也是相安無事,沒有過多往來和牽扯。
因此,在知道劉興高考時,我取消了每天的跳操活動,就爲了給他備考提供一個安靜的環境。
不料善良和好意換來的是一盆髒水。
我堅決不承認,咬死家裏就我一個人。
“當時我在打電話,難道不行嗎?”
劉媽媽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她怒不可遏地咆哮。
“你這個賤人,虧我還以爲你是個好相與的,凡事處處忍讓。”
“要不是你搬進來後整夜擾民,我兒子也不會去報補習班,更不用大半夜出門。”
“他不大半夜出門,就不會被你放狗咬傷。”
她言之鑿鑿,“根原和直接原因都是你,難道你不需要道歉嗎!”
“你怎麼能一點歉意都沒有?”
女人說完,全身脫力般往後倒,捂着臉泣不成聲。
場面霎時靜了下來,只有她的抽噎聲在庭內不斷迴盪。
陪審席上心軟的,已經紅了眼眶,背過身去擦眼淚。
我絲毫不受影響,直直地望向中間的法官。
“如果我能證明我不可能養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