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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住院急需用錢,老公轉了兩百,當着我孃家所有人的面說。
“打個欠條吧,看在文文的面子上,半年內還清能行吧?”
他在病房外放短視頻,不慰問,不關心,還把水潑了一牀。
我叮囑他給爸擦洗一下身子,他不耐煩的大聲嚷嚷。
“噁心死了,一股子味,我纔不幹!”
待了不到半個小時,就反覆的催促我趕緊回去。
第二天,婆婆流感發燒,老公憤怒的指責我:“都是你非要看你爸,把病毒帶回來了!”
他二話不說先轉了五萬塊錢過去,逼我辭了工作貼身照顧,我婚前的房車全部更名送給小叔子做賠禮。
我甚麼也沒說,出了門,婆婆的養老金斷繳,小叔子的欠債停止還款,順便給老公的上司打電話。
“可以把他開了。”
......
爸冠心病住院,繳費時,卻顯示無法刷卡。
我給李啓勝連打十個電話,三個小時後他才慢悠悠出現,拿手機給我轉了兩百塊。
緊接着掏出一張紙,展開。
那是一張欠條,上面寫得清清楚楚:貳佰元整,利息按銀行同期貸款利率上浮百分之二十,逾期每日加收百分之五違約金。
他把欠條往我爸面前的被子上放,聲音不大不小。
“爸,那二百塊你看看,打個欠條吧。看在文文的面子上,半年內還清,能行吧?”
我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
我媽接過那張欠條,眯着眼睛看了半天。
姑媽從旁邊站起來,臉都青了:“啓勝,都是一家人,你怎麼還打欠條——”
“我在公司籤合同籤慣了。”李啓勝揚聲打斷她,聲音理直氣壯。
“親兄弟明算賬,一家人也一樣。”
他說完從兜裏摸出一支筆,啪地放在牀頭櫃上,筆帽已經摘好了。
我一把攥住李啓勝的胳膊,轉身勉強的笑。
“爸媽,他開玩笑的,你別當回事。我明天去銀行取錢。”
李啓勝臉立刻就沉了。
“去甚麼銀行?錢多燒得慌啊?你爸媽缺你那兩個錢?意思到了就行了!”
我媽慌忙點頭,一連說了三個“是”。
“不用你們花錢,我們有。”
她眼眶卻紅了,眼睛裏的光一點一點暗下去。
李啓勝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掏出手機,打開短視頻,音量推到最大。
滿屋子病人看了過來,護士推門進來,皺着眉說:“請保持安靜,病人需要休息。”
李啓勝敷衍的嗯了兩聲,抱怨。
“玩個手機都不清淨。非要我過來,過來幹甚麼?”
我走到他旁邊。
“爸身上要擦洗,你去打盆熱水——”
話還沒說完。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滿臉厭惡。
“噁心死了!一股子那個味!我纔不幹!你爸又不是我爸,憑甚麼讓我給他端水擦身子?”
爸臉色一下子又青又白,嘴脣蠕動着。
“不,不用,我自己來......”
媽拿起盆子:“我來,你們別操心。”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