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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時,我生得花容月貌,太子總愛與我待在一起。
人人都說,我會是將來的太子妃。
十歲那年,爲護太子,我被野狼撕走半邊臉。
傷好後,右邊臉頰凹陷如坑,醜陋得連自己都不敢照鏡子。
陛下嘉獎我,封我爲縣主。
太子爲我撐腰,訓斥所有嘲笑我的人。
可我分明看見——
他冷不丁瞧見我臉的那一刻,眼裏那一絲掩藏不住的嫌棄。
我以爲,這一生便如此。
造化弄人,偏偏在太子成婚的那年,我治好了臉。
......
我幼時長得實在好看,深得父母寵愛,兄弟愛護。
第一次跟隨父親入宮,在那樣多的高門貴女之中,太子一眼便瞧上了我。
他偏袒我偏袒得厲害。
只要有我在的地方,他總愛與我待在一處。
旁人只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貴,驕矜自傲,難以親近。
他們並不知道,這樣的太子殿下,在我面前,不過是一個總愛抱怨我今日同誰親近更勝他幾分的少年。
他生氣時,架子拉得大,說出口的話卻叫人難以回答。
「迢迢,那人哪裏好?值得你爲他冷落孤?」
「孤不許你再同他說話,更不許你對着他笑。」
「迢迢,你只能同孤親近,除了孤以外,不可以再有第二個人。」
那時,上至皇孫貴胄,下至平頭百姓,京中人人都戲言,溫尚書家的二女兒,溫淇盼,會是將來的準太子妃。
我也以爲,等我長大以後,是會嫁給蕭重翎的。
然而,造化弄人。
十歲那年,太子在狩獵場上被狼羣圍攻,我拼死將他壓在身下,替他擋住狼羣的攻擊。
太子活了下來,代價是我的半邊臉被狼王撕毀。
事後,陛下嘉獎我保護太子有功,冊封我爲縣主。
可是母親卻摟着我哭得很傷心。
狼羣將我撕咬得遍體鱗傷,最重的一處偏在最要緊的臉上。
狼王撕下我右臉頰邊一大坨肉。
傷藥揭下來後,那一坨缺失的肉,無論如何也長不回來了。
我的右邊臉頰從此向下凹陷,看上去無比怪異,直教人難以直視。
母親知道,我這輩子都毀了。
我卻並不明白。
我天真地以爲,從前太子便那樣喜歡我,如今我們患難相依,生死與共,感情定然越發彌堅,牢不可破。
我想,我失去的僅僅只是容貌而已,取而代之的是救下了心愛男子的命。
老天如此厚待我,讓我做成這樁划算的買賣。
我還有甚麼好計較的呢?
我告誡自己不許貪心。
儘管私下裏,我也曾爲突然變得難看的臉,偷哭過許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