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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詩額角的血混着暗紅的酒滴在地上，她連忙捂住傷口嘶聲尖叫。
“林晚！你是不是找死？”
周圍那些平日與她交好的貴婦們瞬間圍攏過來，手忙腳亂地遞手帕。
還有人指着我的鼻子厲聲斥罵。
“你是不是瘋了？敢動手傷了顧太太？”
“顧太太可是顧總放在心尖上的人，不想在江城混了是不是！”
李雪詩在衆人簇擁下抬起蒼白的臉，眼中淬滿惡毒的恨意。
“林晚，你敢傷我，當年宸哥哥能把你送進去一次，現在就能讓你再蹲十年！”
“這次可是故意傷害罪！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我慢條斯理地扔掉破碎的酒瓶頸，在滿場倒吸冷氣聲中忽然笑了。
“說完了？”
我往前一步，貴婦們嚇得齊齊後退，只有李雪詩強撐着與我對視。
“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我開車撞你，整整搶救了一個小時才撿回半條命。”
“那時候顧宸都沒能把我怎麼樣，現在不過一瓶紅酒，你就指望他爲你出頭？”
李雪詩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眸中透出恐懼。
“你......”
李雪詩嘴脣哆嗦，強自鎮定。
“今時不同往日！我現在是名正言順的顧太太！”
“你不過就是被驅逐出顧家的一條狗罷了，甚麼都沒有，拿甚麼跟我比！”
她越想越自信，甚至抬起手要打我。
我反手扣住她揚起的手腕，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李雪詩被那一巴掌打懵了，臉頰迅速紅腫起來。
我輕笑，俯身撿起地上碎裂的酒瓶在手上掂了掂。
“顧太太？”
“這名頭，護得住你嗎？”
她驚恐地看着我手中危險的兇器，尖叫着往後縮。
“你要幹甚麼？！宸哥哥！宸哥哥救我！”
我手腕剛動，一股巨大的力道便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臂，阻止了我下一步的動作。
顧宸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他的呼吸有些急促，顯然是匆匆趕來。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複雜難辨，震驚，慍怒，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晦暗。
“林晚。”
他的聲音低沉，帶着沙啞。
“六年不見，你長本事了。”
我用力甩開他的鉗制，退後一步，與他拉開距離，脣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顧總說笑了。”
我抬眼，毫不避讓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本就是這樣。只是當年眼瞎，在你面前裝得太久，忘了自己原本是甚麼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