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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上笑得燦爛,像一朵淬了毒的花,對着他打招呼般輕快。
“許久不見,該送顧總份見面禮。”
話音未落,手腕猛地發力,那半截尖銳的酒瓶碎片,毫不猶豫地捅進了他胸口。
“噗嗤。”
一聲悶響,是布料和皮肉被撕裂的聲音。
周圍瞬間死寂,隨即爆發出更驚恐的尖叫。
顧宸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他悶哼一聲,臉色驟然褪盡血色。
他沒有躲。
溫熱鮮紅的血,迅速從他昂貴的黑色西裝布料裏滲透出來,蜿蜒而下滴落在地板上。
李雪詩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猛地衝上來,用盡全力將我推開。
“林晚!你這個瘋子!你要S了宸哥哥嗎?!”
我被她推得踉蹌後退兩步,笑出了聲。
這個蠢貨倒是會趕時間,只要我再深一點,就能扎進他的心臟了。
李雪詩慌亂地用手捂住顧宸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宸哥哥!宸哥哥你怎麼樣?醫生!快叫救護車啊!”
她朝着周圍嘶吼,然後轉向我,眼神像是要將我剝皮拆骨。
“林晚!你等着!這次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我要讓你把牢底坐穿!”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更大了,如同嗡嗡作響的蜂羣。
“天啊…她竟然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行兇,簡直是無法無天!”
“顧總怎麼不躲?以他的身手,不可能躲不開啊......”
“是啊,平時誰敢對顧總有絲毫不敬,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今天這是怎麼了?”
周圍那些壓抑的議論聲,像逐漸漲潮的海水,一點點漫上來。
“我想起來了!當年那個陪着顧總熬過最艱難那幾年的女人就叫林晚!”
“何止啊,那時候她可是顧氏集團的副總,實權在握,說一不二,顧總很多決策都要問她意見!”
“當年誰不認爲她會是鐵板釘釘的顧太太?誰能想到會想不開泄漏機密啊......”
“聽說她媽媽......唉,也是可憐,就那麼沒了......”
這些聲音鑽進我的耳朵,卻激不起半分漣漪。
我的心在這些年的磨礪中死了個徹底。
唯有“母親”這兩個字,刺入我心臟最柔軟,也是最痛的角落。
當年母親爲了我,拖着病體去顧家理論,卻連門都進不去。
被李雪詩帶着人攔在門外,對我極盡羞辱,母親被活活氣到心臟病發。
而李雪詩,她就那麼冷眼看着,看着我母親的生命一點點流逝。
無人施救,死不瞑目。
這血仇就是讓這對狗男女粉身碎骨也不夠。
我看着他胸前那片刺目的鮮紅,只覺得還不夠,還不夠紅,血不夠多。
“坐穿牢底?你以爲我現在還會怕這個?”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顧宸,掃過李雪詩,掃過周圍每一個或驚恐或好奇的面孔。
“當年我失去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包括顧氏,和我母親的那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