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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重度囤積癖體質,
路過狗屎我都得撿回去施肥,掉在地上的東西默認是我的。
穿進亂世,綠茶女配把我騙到修羅場,
此時,敵國戰王楚燼正孤身大開S戒。
她躲在城牆上,等着看我被一戟挑破肚皮。
“戰王正在興頭上,誰敢去觸黴頭,馬上就要被撕成碎片!”
我確實走不動道了,因爲地上的好東西實在太多了。
我掏出隨身帶的超大編織袋,跟在楚燼屁股後面瘋狂撿漏。
他砍飛敵人的金盔,我接住塞進麻袋;
他扔掉沾血的極品玄鐵匕首,我美滋滋揣進兜裏。
最後楚燼S脫了力,滿身是血地單膝跪地,雙眼猩紅瞪着我,
女配在城牆上狂笑,以爲他終於要對我下死手。
而我走上前,打量他身上價值連城的絕版金絲軟甲,以及那張帥絕人寰的臉。
“極品啊,這也是掉在地上的,那歸我了。”
在所有人錯愕的目光中,我掄起麻袋兜頭將這S神套了進去,扛起就跑。
狂風中,留下麻袋裏楚燼咬牙切齒卻又動彈不得的悶吼:
“放肆!你扛豬呢?你要把本王抗去哪!”
......
我扛着麻袋跑出三里地,裏面還在罵。
“放肆——你知不知道本王是誰!”
我顛了顛肩上的重量,撿了塊破布往麻袋口一塞。
身後的喊S聲漸遠,我拐進一條死巷,把麻袋往牆根一摔。
“嘭”的一聲,裏面傳來一聲悶哼。
我蹲下身,扒開袋口往裏瞅。
月光下,一張沾滿血污的臉露出來,一雙眼睛正盯着我。
我目光直接落在他胸口那片護心鏡上。
純銀打底,鑲嵌着珍珠。
我嚥了口唾沫,伸手就去摳那顆珠子。
“你——”
楚燼嗓子裏擠出一個字,渾身一顫,鮮血從他肋下的傷口湧出來。
我甩掉指尖的血,目光在那顆被染紅的珠子上停留了一瞬。
“行吧,等你死了我再摘。”
我重新紮好袋口,拖着麻袋繼續往家趕。
剛拐過巷口,就迎面撞上一隊舉着火把的兵。
領頭的是沈如月身邊的趙六,他一把攔住我的去路。
“蘇清禾,站住!沈小姐有令,戰場所有繳獲必須上交充公。”
他眯着眼盯着我身後的麻袋。
“裏頭裝的甚麼?”
我往後退了一步,把麻袋護在身後。
“死豬。”
趙六皺眉:“甚麼死豬?”
“戰場上撿的,炮火崩死的野豬,我拖回去醃肉喫。”
我拍了拍麻袋,裏面的楚燼發出一聲悶哼。
趙六伸手要掀袋口。
我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別碰!豬瘟知不知道?傳染!你想死啊?”
趙六皺眉退了兩步,我趁機拖着麻袋從他身側擠過去。
身後趙六還在喊:“回來!沈小姐說了——”
“沈小姐要死豬自己去戰場撿!老孃的東西,誰也別想搶!”
到家之後,我把楚燼連人帶袋塞進了地窖。
地窖裏堆滿了我撿來的雜物,我把他往一堆瓷碗和鐵片旁一丟。
我扯過幾件舊棉襖蓋在麻袋上。
袋子裏的楚燼總算安靜了。
我轉身上樓,清點今天的收穫。
一頂金盔,一把玄鐵匕首,還有些碎銀、銅板和幾塊令牌。
我把令牌拿在手裏掂了掂,隨手丟進牀底下的箱子裏。
第二天一早,沈如月親自登門了。
她一身綢裙,出現在我院子門口。
“姐姐,你平安回來了?我可擔心了一整晚。”
我靠在門框上剔着牙,抬眼看她。
“擔心我?還是擔心我沒死在修羅場裏?”
沈如月臉色一白,隨即眼眶便紅了,聲音發顫。
“姐姐,我一心爲你,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是想讓你立功受賞啊。”
她探頭往院裏掃了一圈,目光掠過那些雜物。
“姐姐昨晚收穫不小吧?我幫你瞧瞧,可別帶回甚麼違禁品,惹上麻煩。”
我“啪”地一聲把門關上。
“沒有,就一頭死豬。”
門外沉默片刻,傳來沈如月的聲音。
“姐姐,你要是藏了不該藏的東西,到時候連累的可不只是你一個人。”
“我們好歹姐妹一場,我是真心爲你好。”
我轉身下了地窖。
楚燼醒了,他掙開了麻袋,半靠在一堆雜物上,臉色慘白,一雙眼正剜着我。
“蘇清禾。”
他念出我的名字。
我蹲在他面前:“喲,醒了?命還挺硬。”
“你知道我是誰。”
“知道,敵國戰王楚燼,人頭值三千兩黃金。”
我掰着手指。
“不過活的可比死的之前,先養着。”
楚燼盯着我,忽然笑了。
“你不怕死?”
“怕啊。”
我點點頭,“但我更怕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