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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燼肋骨斷了,肩上有道可見骨的傷口,背後一道刀傷皮肉外翻,已經發黑。
我翻箱倒櫃,找出半瓶金瘡藥、一卷紗布和幾片乾草藥。
楚燼看着我手裏的東西,眉頭緊鎖:“這能用?”
“將就着吧,又不是沒用過。”
我把藥粉往他傷口上一撒,他渾身一僵,卻硬是沒吭聲。
紗布不夠,我順手從旁邊扯了塊麻布給他纏上。
楚燼低頭看着胸口印着“蘇記雜貨”的麻布,嘴角抽搐。
“蘇清禾,你是認真的?”
“湊合用唄,又不是給你裹壽衣。”
楚燼連着發了三天燒,我白天照舊出門,晚上回來給他換藥喂水。
第四天,城中貼出告示,沈如月懸賞百兩尋找一批遺落的軍機密函,並言明私藏者斬立決。
看到告示,我摸了摸懷裏的令牌。
回家後,我翻出那幾塊令牌,鐵片正面是玄鳥,背面是符文。
楚燼靠在牆角,餘光掃到我手裏的令牌,眼神一凝。
“那是本王的東西。”
他聲音沙啞。
“憑甚麼?這是我撿的。”
“掉在地上就是我的了。”
我把令牌往胸口一揣。
“想要麼?拿東西換。”
楚燼深吸一口氣:“你想要甚麼?”
“你那件金絲軟甲。”
“......”
“不換拉倒,反正這鐵片我拿來墊桌腳也挺好使。”
楚燼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道:“等本王傷好,你要甚麼,都給你。”
我湊近一步:“說話算話?”
“本王一諾,從不食言。”
我收好令牌,從牀底摸出一個油紙包,裏面是半隻燒雞。
“喫不?”
楚燼盯着那隻啃過還沾着泥點的燒雞,默了半晌,還是接了過去。
第五天夜裏,有人翻Q進了我的院子。
我被響動驚醒,摸黑抄起枕下的剪刀,挪到窗邊。
月光下,三個黑衣人正在院子裏翻箱倒櫃。
我退回屋裏,掀開地窖暗門滑了下去。
楚燼已經醒了,手裏緊攥着一片碎瓷片。
“幾個?”他問。
“三個。”
“武功如何?”
“看着挺利索的,翻我東西的手法很專業。”
楚燼撐着牆壁站起來,傷口又滲出血來。
“你出去把他們引到東牆角,那裏你堆了一地碎瓷片和鐵蒺藜。”
“你怎麼知道我東牆角堆了甚麼?”
“你這破地方,哪個角落堆了甚麼垃圾,本王閉着眼都能畫出來。”
我提着剪刀衝出去,尖叫起來:“抓賊啊!有人偷我東西啊!”
我撒腿就往東牆角跑。
黑衣人立刻追了上來。
一聲慘叫,第一個黑衣人腳底被碎瓷扎穿。
第二個則被鐵絲絆倒,一頭磕在石磨上,沒了動靜。
第三個反應快,跳過陷阱直撲我而來。
黑暗中,楚燼手中的碎瓷片噴射而出,扎入黑衣人後頸。
人撲倒在我腳邊,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我低頭,從黑衣人腰間搜出半截腰牌。
火光映照下,腰牌背面刻着一個“沈”字。
我把腰牌揣進懷裏,抬頭對上牆頭楚燼的目光。
我衝他揚了揚手裏的腰牌。
“又多了件收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