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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生氣了好不好?”
傅雲深不知何時湊近,
他嘆了口氣,將下巴抵在我的肩膀旁。
“時微,你看看。”
屏幕上,是一條梵克雅寶的四葉草手鍊。
“好看嗎?”他問,眼神裏帶着期待。
我愣了一下。
幾天前,我在他的購物車上看到過這條手鍊。
要四萬多。
我看着他帶笑的眼睛,
心底可恥的有些雀躍。
四年了,他有多久沒在這些細節上花過心思了?
我壓下心頭的起伏,輕聲說:
“好看。我很喜歡。”
“喜歡就行。”
傅雲深滿意地收回手機,
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敲擊着下單。
“知意不是剛搬新家嗎?我正愁不知道送甚麼慶祝。既然你也覺得好看,那送她這個準沒錯。”
我站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冰冷,
“你問我,是爲了給她選禮物?”
我的聲音有點啞。
傅雲深頭都沒抬:“對啊。你們女孩子的眼光差不多。知意剛工作,戴個好點的手鍊也顯得有底氣。”
“傅雲深。”我喊他的名字,“你送我的手鍊,已經很舊了。”
“嗯?怎麼了?”他終於抬頭,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沒甚麼。”
關上臥室門的瞬間,我的眼淚忍不住大滴大滴落下。
當初我爲甚麼會愛上傅雲深?
以前我來大姨媽,他連夜煮紅糖薑茶,用手給我捂了一晚上的肚子。
我睡覺翻身,他睡得迷迷糊糊的還要抱住我嘟囔。
“老婆還疼嗎,我給你揉揉。”
我不捨得提分手,就是因爲總是貪戀他曾經給過我的那點好。
我以爲只要我再等等,那個滿眼是我的傅雲深就會回來。
可現在對比起來,才顯得尤爲可笑。
傅雲深推門進來的時候,
我正把幾件舊衣服扔進黑色的垃圾袋。
“你在幹甚麼?大掃除?”他靠在門框上問。
“嗯,扔點不要的垃圾。”我沒有抬頭。
下一秒,家裏突然停電了。
我心中一慌,“傅雲深......”
他連忙抱住我。“別怕,我在。”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許知意的專屬鈴聲。
傅雲深看了一眼屏幕,立刻接了起來:
“停電了?別哭,在那待着別動,我現在就過去!”
他焦急地推開我,轉身去拿車鑰匙。
“知意怕黑,我得趕緊過去!”
他甚至沒有等我回答,
大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可是傅雲深,我也怕黑啊。
我看着黑暗的房間,
蜷縮在被子裏快到天亮才睡着。
醒來時,他手裏捏着我的手機,眉頭緊鎖:
“怎麼改密碼了?”
我眉頭一跳,生怕他看出甚麼:“你怎麼回來了?”
一股蜜桃味洗衣液香氣撲面而來。
那是許知意常用的牌子。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下意識撇過頭。
傅雲深敏銳地察覺到了我的嫌棄,
臉色一沉,語氣立刻帶了委屈:
“你沒回我消息。”
我動作一頓。
剛戀愛時我們約定過,無論甚麼時候看到對方消息都要秒回。
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對話框成了我一個人。
他上一次回我消息是一個月前。
說的還是:【知意在醫院生病了,我今晚不回去。】
我低下頭,隨口敷衍:“睡着了,沒注意。”
傅雲深盯着我看了幾秒,欲言又止。
“知意新租的房子甲醛超標,她有點過敏。”
“能不能把次臥收拾出來,讓她過來住幾個月?”
次臥是特意設計的嬰兒房,
裏面的每一件軟裝,都是我和他親手挑的。
我心臟一抽一抽的痛,還是強笑着說:
“好啊。”
反正我要走了,這個家他想讓誰住,都與我無關。
“時微,你真好。”
傅雲深立刻像個獲得糖果的孩子,高興的抱住我。
“等知意徹底安頓好,我們就挑個好日子結婚好不好?你一定是那天最美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