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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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同學聚會上,昔日的班長站在幾十個一模一樣的盒子面前衝大家招呼道:

“同學們,當初畢業前,我讓大家在這些盒子裏面藏了你們覺得最具有紀念意義的東西。今天我們打散發下去,大家一起來拆個時間盲盒好不好?”

衆人齊齊起鬨。

有人拆到了高考用過的筆。

有人拆到了當年偷偷看過的言情小說。

只有蘇念暖拆出了一張准考證。

看着准考證上屬於她的名字,蘇念暖呆愣在原地。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女聲:

“蘇念暖,那天我和你打賭,若我高考分數高過你,你就得把封宴讓給我。你知道後來你爲甚麼輸了嗎?”

“你那麼努力地沒日沒夜地學習,一定想不到,是封宴爲了討我開心,偷偷藏了你的准考證呢!”

女人輕笑,笑聲彷彿蛇蠍般鑽入蘇念暖的骨縫裏。

不待蘇念暖反應,女人接着嘆了口氣道:

“可惜啊,你爸偏偏多管閒事,要趕着去給你送證明。”

“結果一不小心呢,被車撞死了。”

“讓我想想,一出考場便看到自己爸爸的屍體,那滋味如何?”

女人笑容擴大,蘇念暖卻如遭雷擊。

下一秒她猛然掐住女人的脖子,眼中充滿了仇恨。

當初她臨近考試時卻突然發現准考證沒了,爸爸安撫她先進考場然後他自己趕着去給她打證明。

可等她一出來,便聽說爸爸出了車禍,媽媽更是因爲驟然受了太大的刺激,發了瘋。

蘇念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考個試出來便家破人亡了,悲痛之下的她完全不知道未來該通往何處,更是覺得是自己害死了爸爸所以產生了輕生的念頭。

那時是封宴及時出現在她的身邊,陪着她給爸爸收了屍,辦了葬禮。

甚至爲了照顧她們母女,還放棄了讀清北的機會,轉而選擇陪着她重新復讀。

這些年更是一直在找最好的醫療團隊照顧她的媽媽。

任誰不唏噓一句封宴對她是多麼的有情有義。

可如今,眼前這個女人竟然告訴蘇念暖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她和封宴!

蘇念暖的眼睛紅得彷彿都要滴出了血,手下也不由用勁。

可下一秒,她的手腕卻被人生生掰斷 。

來人一把將蘇念暖甩在地上,狠聲道:

“蘇念暖,你發甚麼瘋!”

蘇念暖抬眼,便看到封宴將江以柔護在了身後,正陰沉地看着她。

她憤極怒斥:

“封宴,她說我爸是....."

然而,蘇念暖還未說完,便被封宴一巴掌打斷了未吐出口的話。

此刻封宴看着蘇念暖的眼中帶着警告:

“蘇念暖,以柔她喝醉了所以說了些胡話,你何必與她計較。”

“這個點你該回去了,要不然你媽找不到你會哭的。”

最後一句話,封宴加重了語氣。

蘇念暖難以置信地看着封宴,整個身體都在微微發顫。

可封宴卻不再理會她,轉而打橫抱起了江以柔出了包房。

臨走前,蘇念暖分明看到了江以柔眼中的挑釁,她氣得額角青筋直冒,嘴裏更是嚐出了血腥味。

一旁人見此情形,紛紛開始小聲議論:

“當年江校花和封宴一個是市長千金,一個卻是貧困學生,就是身份懸殊太大,要不然他們早就捅破那層窗戶紙了。偏偏蘇念暖中途介入,對封宴死纏爛打,高考後江校花也被家裏送出了國。一對眷侶就這樣被拆散!“

“可如今封宴已經是首富了,可以配的上江校花了吧?”

“蘇念暖當年害得封宴錯失清北,最後更是隻讀了個二本,這些年封宴對她和她媽已經夠有情義了,我若是她就該學着識相點主動給人騰位置,說不定還能分點錢體面離開。“

這些議論聲落在蘇念暖耳中,像是無數鋼針持續凌遲着她的心。

她曾經一直以爲,是她的努力和愛打動了封宴,所以才讓封宴選擇了她。

當初答應和江以柔賭,她不過是爲了向所有人證明,她配的上封宴。

可如今,蘇念暖心中萬分痛恨自己。

痛恨自己當年爲甚麼要愛上封宴,爲甚麼要和江以柔賭!

悲愴之下,蘇念暖勉強爬起, 那隻被掰斷的手已然腫脹變形。

可沒有人扶蘇念暖一把,他們的眼中全是鄙夷和幸災樂禍。

蘇念暖咬了咬牙,努力挺直着背脊在這些目光中離去。

然而她剛出了包廂,兩名便衣警察便朝她走來,直接拷住了她的手腕。

“蘇念暖,有人報警說你故意傷人,請跟我們走一趟。"

蘇念暖愕然,卻只能任由警方將自己帶走。

隨後,她在拘留室外看到了封宴。

“暖暖,以柔被你傷的太重,我得給她個交代。只是關你幾天,你乖乖在裏面好好反省,過幾天我就來接你。”

封宴語氣溫和,和過去沒甚麼不同。

可蘇念暖卻覺得眼前這個男人陌生極了。

那些曾經對她的呵護寵愛好似成了泡影,戳破之後她纔看清男人骨子裏的涼薄。

封宴走後,蘇念暖被關進了拘留所。

可與封宴所說的‘只是關幾天 ’不一樣,蘇念暖才進拘留所的第一天便遭到了其他犯人的圍毆。

她們故意用襪子塞住蘇念暖的嘴,手上往她身上看不到的地方狠掐。

她們甚至還在蘇念暖耳邊輕嗤:

“你傷到了不該傷到了人,有人讓我們給你點教訓呢!”

初時蘇念暖還會反抗,可後來那些犯人竟然發狠拿着刀片在蘇念暖的身上刻字。

蘇念暖痛不欲生卻無人相救,看守的警官每每在這時候都會人間蒸發。

最終蘇念暖不再敢反抗,直到封宴來接她這天,她呆呆的好似一個活死人。

看到蘇念暖如此,封宴皺了皺眉:

“不過就是被關了幾天而已你在鬧甚麼脾氣?”

“以柔的脖子上現在還留着淤青呢!”

蘇念暖不語,她只是在拿到手機的那一刻給封宴的死對頭髮去了一條短信。

“七天後,你想要的東西我給你,你幫我準備兩張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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