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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封宴見蘇念暖上車後就一直在看手機不理自己,皺了皺眉頭就要伸手去奪。
可在他的手觸碰到蘇念暖的一剎那,蘇念暖突然捂着手一聲痛呼。
封宴這才發現蘇念暖的一隻手已經腫脹發紫,變形得都看不出模樣了。
他眸光一閃,語氣訕訕道:
“你怎麼不早和我說?”
蘇念暖心中冷嗤。
她在看守所的這些日子裏沒一日沒有盼過封宴來救他,可封宴人呢?
既然看不到人,她又怎麼和他說?
見蘇念暖又是沉默,封宴只覺得氣悶。
他一路加急碼力趕到醫院,可剛到醫院門口封宴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男人臭了一路的臉在接到電話的那一刻立刻緩和下來,連語氣都變得輕柔。
蘇念暖的心一梗,嘴裏嚐出了苦澀。
“你別急。”
“沒有,我沒甚麼重要的事。”
“我馬上過來!”
男人說着也不看蘇念暖,只是衝她隨意地揮了揮手。
蘇念暖只覺得一陣恥辱,卻終究還是將憤怒吞下,沉默地下了車。
診室裏,看着蘇念暖檢查報告的醫生不由嘆了口氣:
“你來太晚了,你右手上的傷太重,怕是之後都沒辦法做精細動作了。”
蘇念暖的呼吸一窒,作爲一位刺繡師,醫生的這句話無疑給她判了死刑。
蘇念暖失魂落魄地走出診室,卻與走廊另一頭的封宴撞了個正着。
此刻,男人的身邊正站着封以柔,他們還貼得很近不知是在說甚麼小話。
封以柔笑得一臉甜蜜,封宴也笑得寵溺,這派和諧溫馨的氣氛簡直與她的陰霾籠罩截然相反。
蘇念暖下意識想逃,可她剛轉身便被一人擋住了去路。
江以柔臉上掛着虛僞的笑,卻硬是被她僞裝成一副天真無害的模樣。
蘇念暖想退,江以柔卻十分自來熟地抓住了她的手道:
“暖暖,你是不是來看我的?”
“我的脖子雖然是你所傷,不過這段時間多虧了封宴一直在照顧我呢!我已經好很多了,你不用自責哦!”
江以柔面上帶着俏皮的笑,手上卻是緊緊抓住蘇念暖受傷的那隻手,暗暗發力。
蘇念暖痛得下意識甩開她,卻不想江以柔卻是順勢倒在了地上,先一步尖叫出聲。
封宴焦急地將江以柔抱在懷裏,衝着蘇念暖便是一番怒斥:
“蘇念暖,和以柔道歉!”
“以柔大度不和你計較,你怎麼這麼不識抬舉,還推她!”
蘇念暖沉着臉一言不發,額角因爲剛纔的疼痛已經冒出了冷汗。
可封宴卻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依舊咄咄逼人道:
“蘇念暖,道歉!”
蘇念暖譏諷地扯了扯嘴角,隨即在封宴錯愕的目光中轉身離去。
可蘇念暖卻不知道,就因爲她這次的倔強,讓她遭到了更大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