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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和我的藏獒一起穿書了,但一人一狗還沒落地就散了。
三年後,我被侯府認回,成了鄉下歸來的真千金。
假千金假惺惺來接我,卻在城門口讓人把我的行李全扔進了護城河。
不等我開口,她就把一個黑牌子懟到我眼前。
“土包子,看看。”
“這可是攝政王親賜的玄鐵令,是他愛我入骨的證明!”
“敢惹我,就是惹他!回到侯府給我夾起尾巴做人!”
黑鐵牌一出,滿街百姓嚇得瑟瑟發抖,齊刷刷跪了一地。
假千金得意地撫摸着牌子上的刻痕:
“看到這上面的上古圖騰了嗎?那是王爺對我許下的生生世世的誓言!”
我沒理會她的叫囂,只死死盯着那塊鐵牌。
那不是我在巷口花十塊錢找大爺刻的狗牌嗎?
【大猛子,歸還必重酬,電話138XXXX】
我抬頭望向皇城的方向,喃喃自語:
“好你個大猛子。”
“要知道你看上的是這種貨色,就該早點卸了你QQ!”
......
“怎麼,怕了?”
假千金沈玉棠沒聽清我嘟囔甚麼,只當我被嚇傻了,拿着鐵牌在我眼前晃了晃。
她歪着頭打量我,目光從我腳上沾泥的布鞋一路掃到髮間彆着的木簪子,嘴角的笑越來越大。
“也對,你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哪裏見過這等貴重之物。”
她身後的嬤嬤和丫鬟齊齊捂嘴笑出了聲。
我沒搭理他們,眼睛始終盯着那塊狗牌。
三年了。
我那條狗,居然成了攝政王。
“愣甚麼呢?”
沈玉棠不耐煩了。
她衝身後的嬤嬤揚了揚下巴。
“去,把她身上那些破爛全搜出來。帶到侯府丟人現眼,還不如直接扔了。”
兩個嬤嬤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掐住我的胳膊,就要往我懷裏伸手。
我一把甩開她們。
“別碰我。”
沈玉棠挑了挑眉。
“脾氣還挺大。”
她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我勸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侯府認你回來,是給你臉。”
“你算甚麼東西,也配對我動手?”
她把鐵牌往我面前一遞,聲音拔高了幾分。
“看清楚。這塊玄鐵令,見令如見王。”
“全京城誰不知道,攝政王對我寵愛至極。你敢碰我一根頭髮,就是跟他過不去。”
這話一出口,街上的氣氛變了。
方纔還在兩旁看熱鬧的百姓,臉色齊刷刷白了。
一個賣菜的老婦直接扔了扁擔,撲通跪在地上。
“攝、攝政王的令......”
旁邊幾個行人也跟着跪了。
“快跪!你們不要命了?去年城南趙屠戶多看了沈姑娘一眼,第二天全家就被攝政王的人拖出去活活打死了!”
“何止趙屠戶!城東那片良田,原是李家祖產,沈姑娘說了一句喜歡那處的風水,攝政王直接派兵把人趕走了,一文錢沒給!”
“別說了別說了,要命的話就跪着別吭聲......”
滿街百姓跪了一地。
有人渾身發抖,有人低聲啜泣。
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沈玉棠左右掃了一圈,滿意地笑了。
她轉過頭看我,眼裏全是得意。
“聽見了吧?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
我看着跪了一地的人。
心裏那股火,慢慢燒起來了。
大猛子。
好啊。
我當初撿你回來的時候,你瘦得肋骨一根根戳出來,趴在垃圾堆裏哼哼唧唧,連蒼蠅都懶得趕。
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養大的。
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縱容一個外人頂着你的名頭,在外面欺男霸女、魚肉百姓?
我深吸一口氣。
抬起眼皮,看向沈玉棠。
“你說這令牌是攝政王給你的?”
“當然。”
“那你有沒有本事,把那條狗牽過來,當面跟我對峙?”
沈玉棠愣了一下。
隨即臉色沉下來。
“你說甚麼?你敢叫王爺......狗?”
“我叫他甚麼,輪不到你管。”
我直視她的眼睛,
“你要真有那麼大的臉,現在就讓他來。”
“我倒要看看,他見了我,還敢不敢讓你騎在我頭上。”
沈玉棠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猛地回頭。
“李統領!”
侯府護院統領應聲上前,手裏攥着一根齊眉棍。
“把她的嘴給我打爛!一個鄉下野種,也敢褻瀆攝政王殿下!”
李統領掄起棍子朝我面門砸下來。
我側身一讓。
棍子擦着我耳根過去。
反手,我扣住棍身,借力往回一拽,順勢一腳踹在他小腹上。
李統領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路邊的豆腐攤子,白花花的豆腐湯濺了他一臉。
我攥着奪來的棍子,順手掄了一圈。
沈玉棠那隻紅木首飾盒被掃飛出去,在青石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珠釵、耳墜、玉鐲子滾了滿地。
全場安靜了。
沈玉棠看着滿地的碎玉碴子,嘴脣抖了半天。
“你......你敢打我的人!還敢砸我的東西!”
我把棍子往地上一戳,看着她。
“我告訴你,大猛子見了我,也得乖乖搖尾巴。”
“你,三秒之內,從我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