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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純愛的那年,我放棄一切,跟着賀君山移居港城。
見不得光的日子一過就是七年,我連一張永居身份證都沒拿到。
可他轉手,卻爲了聯姻對象買斷航線。
我被滯留在機場一整夜,沒能趕回家見媽媽最後一面。
我心灰意冷,大鬧他們的訂婚宴。
得罪了兩家人,被送進了監獄。
兩年後出獄,又被賀君山軟禁。
“周清儀家世雄厚,我只有跟她聯姻,才能挽救我們家的生意,這是我的責任。”
“攸然,你爲甚麼不能理解?沒有賀家,沒有錢,我拿甚麼讓你住這麼大的別墅?”
我放火燒了那棟別墅,逃了出來。
再見面,又過了五年。
賀君山穿着一身定製西裝站在我的煎餅攤前,臉色沉沉。
“這就是你要的自由?”
我淡淡一笑。
“賀先生想嚐嚐自由的味道嗎?我給你多加一個雞蛋。”
......
賀君山嗤地冷笑了一聲。
“好,我正好餓了。”
他晦暗難明的視線緊盯着我的臉。
等我把做好的煎餅果子遞出去,“八塊。”
他像是忍無可忍,攥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套、口罩和帽子都扯了下去。
大火燒傷的疤痕暴露出來。
觸目驚心。
他深眸驚顫,幾秒後不忍地閉上了眼睛,喉結滾動。
“跟我回去,我給你找最好的整形醫生......”
“賀先生!”我厲聲打斷他,“我不需要。你愛心過剩的話可以捐希望小學。”
我用力甩開他。
腳跟被翹起來的地磚絆了一個趔趄,手掌撐到了還沒關火的鐵板上。
嘶地一聲,皮膚燙皺了。
賀君山慌了,馬上倒礦泉水給我降溫。
很快,地上扔了一堆空瓶。
他緊鎖在一起的眉頭一直沒有展開。
我有瞬間的恍惚,以前在港城的家,我做飯切到手指,他也是這樣給我衝碘伏消毒。
我自嘲地笑了,上輩子的事了。
“去醫院。”
“阿姨要個煎餅果子,不放香菜。”這時有客人。
我下意識應了一聲“好”,從車後站起來。
賀君山的怒火爆發,差點把小喫車踹翻。
客人被嚇走了。
賀君山把我塞進車裏,去後面冰箱拿了兩個冰袋讓我拿着。
到了最近的醫院,不嚴重,醫生開了藥。
“你家,地址。”
我不說。
“我都已經找到你了,你覺得自己還能怎麼躲?”他威脅。
我剛搬到老破小的頂樓,樓梯又窄又陡,牆上滿是灰塵和小廣告。
門鎖不好用,還沒來得及換。
賀君山撥開我,擰了幾下也打不開,煩躁地用胳膊撞了兩下終於開了。
家裏堆滿了擺攤用的東西和雜物。
我擋在門口,“賀先生參觀完可以走了。”
他撞開我,坐到了客廳吱呀作響的沙發上。
“不給客人倒杯水嗎?”
“這裏沒有賀先生能喝的水。”
他只喝進口冰川融水,我這兒只有幾毛錢一瓶的冰露。
“沒關係。”
他擰開,仰頭一口氣灌了進去。
像是在給自己的心臟降溫。
“攸然,跟我回港城。”
他用粵語叫我的名字,熟悉又好聽的語調,讓我心臟不受控制地一縮。
十五年前,就是因爲這一句,我義無反顧地跟着他走了。
那時年輕又天真,相信愛情,相信男人眼底的深情。
可時間和現實的力量強大又殘忍。
手機鈴聲打破了微妙的氛圍。
賀君山按掉一次,那邊又馬上撥了過來。
他眉頭煩躁地皺起,出門去接,我聽到一個小男孩的聲音叫他“爹地”。
“你和媽咪喫就好,不用等爹地。”
“我可能要晚一點回去。”
“媽咪的生日我怎麼會忘,禮物早就買了。”
......
他溫柔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傳進來,我嘴角譏諷地笑了笑。
既然已經結婚生子,家庭幸福,又爲甚麼來招惹我。
港城,就像一場大夢,從來不是我真正的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