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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取來的紗衣薄得透明，甚麼都遮不住。
我覺得屈辱，顫抖着搖頭。
“母后，我是夏朝的公主，不是供人玩樂的舞女！”
母后冷笑一聲，上手撕扯我的衣服。
“少擺譜了！不得寵的廢物公主，連舞女都不如！”
“最起碼，人家知道怎麼討好男人！”
說着，她強行把紗衣套在我身上。
我渾身疼得發軟，連掙扎都是徒勞。
這時，母后又將一個冊子扔到我身上。
“現在起到出嫁前，你就給我餓着！”
“把腰餓細了，再學學這上面的知識，草原王會更喜歡！”
才掃了一眼冊子，我就羞憤得渾身發抖。
那是教導女子如何取悅男人的下作東西。
在母后心裏，我這個陪伴她十八年的親生女兒。
難道只是頭沒有尊嚴的牲畜嗎？！
我艱難地伸出手，抱住她的腿哀求。
“母后，您去求求父皇，別把淼兒嫁給草原王！”
“淼兒情願一輩子不嫁人，留在宮裏照顧您！”
可母后卻一臉嫌惡地踢開我。
“上官淼，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身爲嫡出公主，平日不能幫我爭寵也就算了，現在還要我去替你求情，是想害我被你父皇廢黜嗎？”
我攥緊雙手，終於壓抑不住內心的委屈。
“母后，當初父皇爲了貴妃罰您一百鞭刑，是我跪在父皇面前三天三夜，他才肯讓太醫救治您！”
“後來您被貴妃陷害進了宗人府，也是我不日不夜抄寫上萬篇父皇喜歡的經文，險些暈死殿前，才求他收回了旨意！”
“我這十八年做甚麼都是爲了您，到底哪裏自私！”
母后神色驟變，指着我怒吼。
“如果不是你害我失去好孕系統，我怎麼會失寵！”
“又怎麼會挨鞭子，被關進宗人府！”
我死死看着她，喉嚨湧起苦澀。
“當初，是您哭着求我引開追兵，幫您逃到祭祀的火臺穿越回家！”
“也是您聽了父皇幾句哄騙，又穿了回來！”
“爲了您，我的右腿摔斷，險些被亂箭射死！”
“可您回來後卻把錯推到我身上，這不公平！”
被我頂得臉色鐵青，母后狠狠一巴掌扇過來。
“你這個賠錢貨！給我閉嘴！”
閉嘴？
可我已經閉了十八年！
嚥下喉嚨的腥氣，我流着淚抬眼。
“母后，明明是父皇辜負了您，您爲甚麼不去怪他？”
“反而要把怨恨，發泄在爲您斷了條腿的女兒身上？”
“明明這個世上，只有我還愛着您啊！”
母后愣住了。
像是沒料到向來乖巧的我，竟有一天會悲憤地和她對峙。
這時，門外卻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
“陛下駕到！”
母后趕緊深吸一口氣，將我扶起。
“淼兒，母后想着草原王坐擁三十萬兵馬，你嫁過去有他護着，好過留在宮裏陪母后受苦。”
“既然你不喜，那母后待會就和你父皇求情，把你留下。”
“但你要答應母后，在你父皇面前乖乖的，甚麼都別說。”
母后眼裏的溫柔，像極了還愛我的時候。
動搖了我剛想回復系統的決心。
我忍不住在她期待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畢竟，她是生我養我，陪伴我十八年的親生母親啊…
我做不到憎恨。
也捨不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