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死也死個明白

帳幔翻飛,錦衾凌亂,沉重的呼吸聲糾纏交錯。

在滿京城家喻戶曉的清流門第蘇府宅院內,剛認親回來的蘇二小姐,竟夜入司禮監掌印裴闕所居的客房,爬牀獻媚。

蘇晚辭像是看不見男人眼中的戲謔,抓起他的衣領吻上去。

脣邊觸碰的瞬間,腦海中白光頓現,一個突兀的意識擠了進來。

“你是話本子中的惡毒女配,此番勾引反派裴闕不成,反被抓姦,遭到父母厭棄。而天命女主蘇清柔從此順風順水,被封皇后,寵冠六宮,惡毒女配下線劇情即將開啓,讓你死也死個明白——”

蘇晚辭動作一頓,隨着無數信息的湧入,腦中頓時清明。

她雖爲蘇府嫡女,但幼時走失,爲了彌補喪女之痛,爹孃認養了比她大一歲的蘇清柔爲養女。

女主蘇清柔受天命眷顧,深得蘇父和孟氏寵愛,溫婉善良,聰慧過人,尚未及笄便已獲得滿京讚譽,京中公子無不競相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就連太子都爲其傾心。

而她蘇晚辭五歲時被人販子拐走,流落鄉野長大,性子粗俗不識禮數,偏毫無自知之明。

自認親歸來,處處要與蘇清柔爭個高低,得知蘇清柔與太子定下婚約,她更是固執認爲是蘇清柔奪了自己的姻緣。

氣急敗壞下,不惜將主意打到司禮監掌印裴闕身上,趁他受邀做客,入夜爬牀,意圖借裴闕的權勢,踩蘇清柔一腳,出口惡氣。

哪知裴闕根本沒把她放入眼中,只把她當個解悶兒的消遣,生生讓她在屋裏跪了一夜。

直至次日天明,被聞訊趕來的蘇父衆人當場撞破。

此事,不僅讓蘇父顏面盡失,自己也成了全京城茶餘飯後的笑料。

憤怒至極的蘇秉昌將她從族譜除名,又命人打斷她的雙腿,丟到鄉下廢莊,後來她日日遭人凌虐,最終落得個活活餓死的下場!

後背的寒意從尾椎骨往上蔓延,像一盆冷水澆醒了蘇晚辭,從前那些驕縱任性,費心爭寵的蠢念頭通通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滿心通透與恐慌。

如今境況,若是她繼續勾引,定會踏上那條已經爲她準備好的死路。

蘇晚辭垂眸看去,

身下,司禮監掌印太監裴闕,慵懶倚在牀榻堆疊的錦被間,一襲紫色衣袍大敞,烏黑髮絲如上好綢緞鋪散在衾褥上。

膚白勝雪,靡顏膩理,任憑蘇晚辭肆意妄爲,他黝黑色的眼底始終波瀾不驚,淡然無緒。

在話本中,裴闕身爲司禮監掌印,位高權重,性情狠戾。

旁人都被女主天命氣運迷了眼,依附追隨,唯獨他不受影響,一心只爲攬權掌勢,把持朝政。

他與太子勢如水火,斗的頭破血流難分高下,最後架不住太子有女主天命護佑,更勝一籌,裴闕末路失勢,身死收場。

按照劇情發展,兩人也算是殊途同歸,不過是早死晚死的區別。

已是騎虎難下,倒不如與虎謀皮,興許能搏出一條生路。

蘇晚辭狠下決心。

一吻落定,兩息分離。

裴闕脣角勾起淺淡弧度,指尖勾起她的下頜:“若讓蘇大人知道他剛尋回來的女兒,這般下作,深夜爬牀意圖勾引本督,怕是要氣得當場吐血,親手打死你吧?”

蘇晚辭眼睫顫了顫,說出的話卻含着破釜沉舟的桀驁:“督主以爲,我今夜來只是爲了投懷送抱?”

“我是蘇家嫡女,與太子訂婚的本應是我,可蘇清柔佔了我的位置,她風光無限,我卻得縮在後頭當不起眼的擺設,哪有這樣的道理!”

裴闕眸中勾起一絲興趣,脣角輕彎:“照此說來,你待如何?”

蘇晚辭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柔聲道:“當然是物歸原主。婚約也好,富貴也罷,只要是我的,我都要親手一件件拿回來。我願以自身性命爲籌碼,豁出清譽,求督主相助。”

“只要督主點頭,晚辭任憑差遣,絕無二話。”

蘇晚辭微微斂眸,面上極盡乖順。

頭頂的視線帶着無形的壓迫感,那人卻低低笑了:“投誠?”

“你一個在自己家門都不入流的棄子,也敢在本督面前談效犬馬之勞?”

他氣息冷冽:“你算準了本督與太子不和,想拿蘇家當籌碼,借本督的手替你出氣?膽子不小,可惜,籌碼太輕,命太賤,不值當。”

一聲落下,裴闕鬆開手。

蘇晚辭微微一笑:“督主說我是棄子,便真當我只剩任人踐踏的命?”

“蘇家人瞎了眼,錯把魚目當珍珠也就罷了,可若是督主與他們一樣長了對鼠眼,臣女真是無可奈何。”

“全當臣女今夜沒來過,一顆忠心餵了狗。”

說完,她作勢就要起身。

可剛站起來,手腕被用力一拽,猝不及防地重新跌入冰冷又充滿壓迫感的懷抱中。

這次蘇晚辭被牢牢壓在身下,沉水香裹挾着淡淡的雪松香鋪天蓋地將她包裹,強勢且凌厲。

蘇晚辭眸中飛快閃過一抹慌亂。

短暫的失態,讓裴闕敏銳的捕捉到,他笑了笑,指腹在那抹嫣紅脣瓣上研磨:“慌甚麼?本督說讓你走了嗎?敢罵本督是狗,膽子不小。”

蘇晚辭恢復鎮定放軟身段,笑意盈盈,呼出的氣息掃過裴闕脖頸間,見那喉結上下滾動,眼底泛出幽光。

“督主息怒,您蛟龍之姿怎會是狗,臣女只是嘆息督主這條蛟龍不收臣女的忠心,只好當做餵了狗。那督主,到底想要多大的籌碼?”

白皙的大腿在腰側摩擦,明晃晃的挑逗,毫無半分名門淑女的端莊,更似懷月樓的花娘。

想到蘇秉昌那老東西若是知道他的女兒躺在自己身下婉轉乞歡,裴闕臉上多了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那要看你誠意,有多能豁得出去。”

說完,他俯身下來,脣瓣擦過臉頰,冰涼的指尖順着頸側緩緩滑下,掠過鎖骨停在她衣襟處,輕輕一挑,鬆了半分。

蘇晚辭不理會他話中的諷刺,輕咬紅脣,招人憐惜。

誠意?

無非就是想讓她以身相換,父親自詡清流之派,對裴闕爲首的閹黨嗤之以鼻。此刻她在他身下承歡,無疑是在羞辱蘇家。

可對蘇家來說,她蘇晚辭也不過是低賤的鄉野出身,甚至比不得尋常婢女。

跟慘死比起來,貞潔算甚麼?羞辱算甚麼?

涼意掠過肩頭,身體不受控制的輕顫,她將脣抿成一條線,既不閃躲也不抗拒,小聲嚶嚀:“求督主......疼惜。”

裴闕眼中惡意昭彰,再無半分憐香惜玉,大手從掀開的裙襬探入,握住**用力一拉箍在腰上,手一扯,將掛在肩頭的衣襟徹底扯落,藕荷色的抹胸攏起令人血脈噴張的弧度。

他深諳的眸子看着身下人,這蘇府的尋回來的二小姐,人雖蠢笨,倒是生了副極好的顏色。

粉面含春,極盡妍態,閉着眼,羽睫輕顫,明明心裏害怕,卻強裝鎮定。

玲瓏身線在陌生壓迫下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無意間將高聳的柔軟送到他脣邊,沁香撲鼻。

裴闕瞳孔驟縮,身體緊繃,指節死死扣住她的細腰,嬌嫩的肌膚輕易留下殷紅指痕。

空氣凝滯,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一個迷亂,一個滾燙。

“疼......”身下人泫然欲泣,細嫩的指尖無措的抓着他的衣襟邊緣,可憐兮兮。

裴闕喉頭劇烈滾動一下,在小腹烈火般的燥熱感燒乾理智前,倏然抽身。

壓迫感消失,涼意襲來,蘇晚辭還不知發生了甚麼,茫然地睜開眼。

裴闕已經合衣坐起身,袍袖一甩,語氣輕淡透着狠厲:“不是要攪亂太子與蘇家婚事嗎?本督等着看你的本事,若能成便留你一命,若是辦不成——”

他冷笑一聲,陰鷙刺骨:“本督會讓你知道活着比死還難受。”

“滾吧。”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