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我的孩子成爲罪臣之女

一個女孩子罷了,不值得這麼鬧下去!

崔南弦眼底猩紅,聲音嘶啞,心也涼到底:“哥哥,你在說甚麼?”

冬日的風雪給人徹底的冷意,但哥哥的話讓她開始發抖。

哥哥也贊同將她的孩子還給宋依依?

崔椒語氣溫柔,安撫妹妹:“依娘如今失了夫家庇護,孃家不願親近,正是孤苦無依的時候。你不同,你有孃家的支撐,謝遲愛你,你還鬧甚麼?”

“至於那個孩子,依娘體弱,無法照顧孩子,謝遲接過來親自撫養,是爲報恩。你們夫妻一體,這是你的本分。”

崔南弦被下的手指收緊,咬緊牙關:“嫂嫂也生了孩子,哥哥爲何不去換來親自照顧。”

“南弦!”崔椒眼中的厭惡再也遮掩不住了,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崔家侯爵何等重要,換了孩子,你讓我如何面對列祖列宗。你也是崔家的女兒,怎可如此自私。”

崔南弦抬頭,恰好看到哥哥眼中的厭惡,那抹光色刺疼了她的眼睛。

崔椒聲音如舊:“南弦,這是謝遲欠依孃的,既然成親,理該你們母女去還。日後,你應該將依孃的孩子視如己出,你不要鬧,崔家不會替你撐腰。”

說完,他如同無事人一般站起來,崔南弦無聲地握住拳頭,淚水滑落下來,“哥哥,你也喜歡宋依依,對嗎?”

謝遲喜歡宋依依,愛而不得,所以娶了她,心中一直記着宋依依。

所謂的恩情不過是他自己編造來的,換走她的孩子,爲的就是與宋依依破鏡重圓。

崔椒明明是她的哥哥,卻偏幫宋依依,只怕心裏也沒有放下她!

“胡鬧。”崔椒不悅,“你在鬧甚麼?崔南弦,你如今是謝家的少夫人,權勢、富貴都有,依娘如今甚麼都沒有了。你替她養個孩子怎麼了,她也會替你好好養大女兒,你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我的孩子我自己可以養,爲何要她養?”崔南弦爭辯,眼中淚水橫流,“崔椒,我一定要和離,我要搶回自己的孩子。”

“無理取鬧,不可理喻!”

崔椒覺得她太自私,道理說不通,大步離開。

走到偏室,謝遲正在賞雪,一襲藍色錦袍,襯得他面若冠玉。

“她不聽我的,鬧着與你和離。”

屋內的炭火燒得正旺,比起隔壁不知暖和多少。

謝遲並未在意,只說:“既然不肯,那就罰她在這裏住一月,等過了孩子的滿月宴,再接她回去。屆時已成定局,她想鬧也鬧不起來。”

“舅兄,你莫要心軟。”

崔椒聽後,深吸一口氣,開懷道:“也可,我不會心軟,她自小便被母親捧着長大,太過自私,也該磨一磨他的性子。我先下山去了。”

“好,舅兄慢走。”謝遲起身,目送崔椒離開。

外面大雪紛飛,身影出去就不見了,婢女們目送崔椒離開,回頭看了眼緊鎖的屋門。

屋內傳來哭聲,看起來,少夫人被罰在這裏過月子。只是月子如同女人再生的重要時間,這裏怎麼好好做月子?

婢女眼裏有些同情,但不敢言語。

謝遲在偏室待了半日,身子暖和許多才走進臥房,臥房內的炭火早就熄滅了,進去後如置冰窟。

他進來後,崔南弦便睜開眼睛,“謝遲,你既然忘不了宋依依,爲何娶我?”

“南弦,你何時變得如此計較?”謝遲眼神淡漠,走到牀榻前,負手而立,眼中帶着謫仙般的悲憫,“我不過是在報恩,你卻如此想我,可見你的心思多麼齷齪!”

他認真地看着妻子:“南弦,我娶你是因爲你善解人意,溫柔體貼。我想你不會變的無理取鬧,自私刻薄的婦人,對嗎?”

聽着如此溫柔的聲音,崔南弦心生恍惚,難道自己不答應就真的是無理取鬧嗎?

“南弦,我對你不夠好嗎?成親後,你的喫穿用度,哪一樣不是府中最好的?你愛賞雪,我便在望月樓爲你設暖閣;你喜梅花,我命人從江南移來百株梅樹。這些,你都忘了嗎?”

往日的耳鬢廝磨像是一張網,緊緊地將崔南弦籠罩起來。

她的腦子裏都是往日謝遲溫柔模樣,可這個男人不是她的良人了!

謝遲聯合崔椒,爲了宋依依將她困在山上,寒冬臘月,一點炭火都不給她用。

此刻她醒悟過來了,不能任由他二人害了自己。

謝遲溫柔地給她捋了碎髮,他的手很暖,像是手爐,而崔南弦的手凍得僵硬,連知覺都沒有了。

“這是我欠依孃的,南弦,你這麼善良,應該會體會我的用心。你放心,我會派人照顧好我們的女兒。日後讓依孃的兒子娶了她,你再等幾年,她還是會回到你的身邊。”

“依娘已經喫苦了,我不能讓他的孩子也跟着喫苦。我們女兒還小,喫些苦也無妨,有我們護着呢。”

聽到這裏,崔南弦的心如同被外面的風雪凍住了。

“謝遲,你欠的債自己去還,憑甚麼讓我女兒去還?”

“你讓我的女兒從謝家嫡長女變成罪犯的女兒,謝遲,你的心怎麼那麼狠呢?”

謝遲聽後輕輕蹙眉,但沒有生氣,反而安撫妻子:“南弦,孩子喫苦,我也難受,你放心,我定會暗地裏好好撫養她。”

“謝遲,我也是崔家女,我父親死了,但我崔家還在。你要報恩,我不攔着,將我女兒送回來,我們和離。你去娶宋依依,如何?”

崔南弦挺胸抬頭,正面對上謝遲,她也是侯府嫡女,是金枝玉葉。

謝遲眼神波動,慢慢地站起身,面上的溫柔不變,只道:“南弦,等你想清楚,我們再下山。”

謝遲大步離開,不忘輕輕地將屋門關上,他的舉止永遠是那麼溫柔的。

但屋內的炭火早就沒有了。

“照顧好少夫人,廟內忌葷腥,不許打壞了出家人的規矩,讓人去給少夫人做些清淡的菜。菜要新鮮,做些軟些,她正在坐月子,不可疏忽,知道嗎?”

說着,他抬腳進入風雪中,迫不及待地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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