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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宣判那天,我那個親生女兒在被告席上哭得滿臉是淚,指着我的鼻子罵我絕後。
我連個眼神都沒多給她,轉身把判決書塞進前女婿的手裏。
“帶囡囡去上學吧,學區房我已經掛在囡囡名下了。”
所有人都以爲我是個偏心外人的瘋老太婆。
他們不知道,半個月前,我親眼看到我那好女兒,把我八歲外孫女的奧數獎盃砸了個粉碎。
她逼孩子退學,去給一個老男人的弱智兒子當伴讀丫鬟。
抱歉,這媽我不當了。
......
“林老師,囡囡媽媽今天上午把退學手續辦了。”
張老師把一張休學申請表推到我面前。
我盯着落款處“陳嬌嬌”三個字,攥着紙張的手指關節泛白。
“囡囡可是這屆最有數學天賦的孩子,下個月就要去省裏參加決賽了啊!”
張老師急得直拍桌子。
我掏出手機撥打陳嬌嬌的電話。
連續打了三個,全被掛斷。
我活了五十多年,自認見過無數奇葩。
但我做夢都沒想到,最大的奇葩,居然是我生出來的。
我抓起包衝出學校,打車直奔陳嬌嬌新搬的高檔公寓。
用備用鑰匙擰開門鎖的那一刻,屋裏的景象讓我氣血翻湧。
我那八歲的外孫女囡囡,正跪在客廳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拿着抹布,一點點擦拭地磚縫隙。
沙發上四仰八叉躺着一個十來歲的胖男孩,正把喫剩的薯片渣抖得滿地都是。
而我的親生女兒陳嬌嬌,正跪坐在沙發另一頭。
她滿臉堆笑地給一箇中年男人捏着腿。
“大志,力道還行嗎?”
“湊合吧。”王大志剔着牙,斜眼瞟了一下地上的囡囡。
“這丫頭幹活還挺麻利。”
“女孩子嘛,讀那麼多書有甚麼用,早晚是要嫁人的。”陳嬌嬌順手給王大志剝了個葡萄。
“不如早點學學怎麼伺候人,以後纔不喫虧。”
甚麼叫爛泥扶不上牆?
就是你給她建了羅馬,她偏要拆了去給野男人蓋豬圈。
我大步走過去,一把奪過囡囡手裏的抹布砸在茶几上。
“姥姥......”
囡囡抬起頭,小手凍得通紅,眼眶裏全是淚。
我把囡囡拽到身後,指着陳嬌嬌。
“陳嬌嬌,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憑甚麼給囡囡辦退學!”
陳嬌嬌嚇了一跳,看清是我後,翻了個白眼站起來。
“媽,你怎麼不敲門就進來了?這可是王總的房子。”
“我問你憑甚麼不讓孩子上學!”
我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上學能當飯喫啊?”陳嬌嬌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王總的兒子浩浩剛轉來市裏,正缺個玩伴。”
“囡囡從小跟着浩浩少爺,把少爺伺候好了,將來王總還能虧待她?”
“等浩浩長大了,囡囡順理成章嫁進豪門,不比你教一輩子窮書強一萬倍?”
大清早亡了,怎麼我女兒腦子裏的裹腳布還能拿出來繞地球三圈?
“你讓她給一個連十以內的加減法都算不明白的蠢貨當伴讀丫鬟?”
我指着沙發上那個還在流口水的胖男孩。
“你閉嘴!”王大志把牙籤一摔,坐直了身子。
他打着官腔,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老太太,話別說得這麼難聽,我這是在給小姑娘鋪路。”
“現在大學生一抓一大把,出來還不是要給人打工?”
“只要她把我兒子伺候高興了,以後少不了她的榮華富貴。”
我抄起桌上的半杯涼茶,直接潑在王大志那張油膩的臉上。
“少拿你那套惡臭的理論來噁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