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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志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氣急敗壞地指着我。
“陳嬌嬌，這就是你那個當老師的媽？簡直是個潑婦！”
陳嬌嬌趕緊抽紙巾給王大志擦臉，轉頭衝我大吼。
“媽你瘋了吧！你知不知道大志身價幾千萬，你得罪得起嗎！”
“囡囡，去收拾書包，跟姥姥回家。”
我懶得理她，低頭拉囡囡的手。
“你帶不走她！”
陳嬌嬌一把將囡囡扯了回去，順手從抽屜裏甩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看清楚了，我是囡囡的法定監護人，撫養權在我手裏！”
我看着那份離婚協議書，指甲掐進掌心。
當初陳嬌嬌鬧着要跟前女婿李明離婚。
李明老實本分，是個拼命賺錢養家的程序員，費盡心思想要留下囡囡。
陳嬌嬌爲了要挾李明淨身出戶，拿着水果刀抵在自己手腕上。
“你不把房子和孩子都給我，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她當時跪在地上發毒誓，說一定會給囡囡最好的教育，絕對不讓孩子受一點委屈。
李明爲了保住她的命，紅着眼簽了字。
他把市中心那套兩居室留給了她，自己只帶着幾件衣服離開了家。
如今她卻以監護人的身份，合法地毀掉囡囡的人生。
“陳嬌嬌，你當年搶孩子根本不是因爲愛她，是爲了今天拿她當籌碼去討好男人吧？”我盯着她。
“是又怎麼樣？”陳嬌嬌迎上我的目光。
“我是她媽，她的命都是我給的，爲我做點犧牲怎麼了？”
“大志能給我買名牌包，能帶我出入高檔場所，你能給我甚麼？”
“你簡直是個畜生！”
我揚起手就要扇她。
王大志一把推開我，衝着門外大喊。
“保安！保安死哪去了！把這個瘋婆子給我轟出去！”
兩個五大三粗的保安很快跑了進來，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放開我！”我拼命掙扎，卻敵不過兩個男人的力氣。
“姥姥！姥姥你別走！”囡囡哭着往我這邊撲。
陳嬌嬌把她死死按在地板上。
“老東西，我警告你！”陳嬌嬌指着我，咬牙切齒。
“你要是再敢來搗亂，我就帶着囡囡去外地，讓你這輩子都見不到她！”
“把她給我扔出去！以後不準放她進小區！”王大志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我被兩個保安生生拖出了公寓大門，重重推倒在水泥地上。
公寓的鐵門在我面前“砰”地一聲關上。
門板徹底隔絕了囡囡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我獨自站在公寓樓下，膝蓋上的擦傷滲出血絲。
我慢慢扶着牆站起來，抬手抹掉眼角的淚水。
顫抖着從包裏拿出手機，我翻開通訊錄。
我找到了那個三年沒聯繫過，連名字都沒存的號碼。
手指在屏幕上懸停了兩秒，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背景音裏滿是敲擊鍵盤的聲音。
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疲憊的男聲。
“喂，哪位？”
我強行壓下嗓子裏的哽咽。
“李明，我是林淑芬。”
電話那頭瞬間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你女兒快被她那個畜生媽毀了，你管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