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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偵系花周念窈入隊後接到的第一個任務,是頂替閨蜜姚一曼到T國做臥底。
可各項行動均無懈可擊的她,卻在提交犯罪證據的次日暴露身份被囚。
整整三年,她被困在與世隔絕的島上,咬牙忍受非人折磨。
而那個被父母託孤、把她帶大引她入行的小叔叔——知名犯罪專家江瑜白,竟然始終沒有出現。
直到三年後行動結束她被救脫困。
專機落地京北,江瑜白一襲黑色風衣等在舷梯下,頎長身軀倚着車門,清冷禁慾的臉引得女隊員芳心亂顫。
周念窈的心卻生不出一絲波瀾。
她艱難地轉動輪椅,沒有撒嬌求抱,也沒有委屈哭訴,從他身側路過時,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接觸。
“我和一曼求婚了。”身後的男人突然開口。
“婚期定在一個月後。”
周念窈的指尖微不可查地收緊。
癡戀了十幾年的男人,見到多年未見滿身傷痕的自己,開口第一句卻是通知婚訊。
那個替她幸福的新娘,還是親手把她害成這樣的好閨蜜。
她像是沒聽見,面無表情向醫療車走。
江瑜白大手扣住她肩膀,姿態是一貫的強勢:
“窈窈,別任性。一曼把你當最好的朋友,她不嫌棄你被囚禁,一直在等你回來當伴娘。”
頓了頓,又放柔語氣:
“老師和師母的囑託我沒忘,以後我依舊把你當小輩照看。只是我已有家室,你不能再對我有別的心思,行爲要避嫌。”
男人手勁未收,正巧按在一處傷口上,周念窈痛得眼前發黑。
恍然間她想到十四歲父母出事的那天,江瑜白捂着她的眼睛把她箍在懷裏,哭得隱忍剋制:
“窈窈對不起,老師師母是爲了護我才遭人毒手。他們資助我長大,對我恩重如山,以後我就是你唯一的家人,豁出命也會護你一生。”
江瑜白確實做到過。她的衣食住行他親力親爲,事無鉅細。
她容貌惹眼,從小到大他不知處理了多少覬覦她的異性。
她想繼承父母衣鉢,他就親自做她的導師。
她把他看作兄長、老師,甚至託付一生的人,唯獨沒把他當作小叔叔。
而他對她好了那麼多年,給了她幻想和希望,卻到今天才提醒她要“避嫌”。
周念窈別過頭,咬着牙冷冷回了一句:
“知道了,不會打擾你。”
江瑜白沒放手,蹙眉審視着她。
周念窈煩躁地嘆了口氣,麻木牽動嘴角:
“恭喜小叔。只是我受了重傷,婚禮就不參加了。醫療車還在等我,麻煩借過。”
她正要繞過男人離開,一輛押運車忽然開過來攔在身前。
“不能放她走!”
一隊全副武裝的黑衣人從車上下來,領頭的是姚一曼。
三年不見,她已成了江瑜白的副手,一改往日的柔弱怯懦。
下車後自然地挽住男人的手臂,姿態親暱:
“瑜白,我剛去開了緊急會議,上面通報窈窈被囚的三年跟犯罪分子過從甚密,部分人疑心她的立場,要求一下飛機立刻帶她到三號房接受審查,扛過一個星期纔算過關。”
周念窈臉色驟白,眼神帶了不可置信。
三號房是特設的刑訊室,關押的全部是敵對勢力跟窮兇極惡的罪犯,據說審訊手段特殊。
可她父母因公殉職,她爲了完成任務受了三年折磨落下一身傷,憑甚麼要把對付罪犯的手段用在她身上!
“我不去!”周念窈揮開男人的手怒視。
“江瑜白,你明知道我周家世代保家衛國,除了我,全家都因公犧牲。她想送我去三號房就是逼我親手給家族抹黑,我絕不答應!”
江瑜白冷峻的臉有了一絲鬆動,他正想出言阻止,卻被一聲哭腔打斷。
“周念窈,你誤會我?”姚一曼眼圈一紅。
“你以爲我沒替你說話嗎?可你給犯罪頭目當了三年玩物是事實,上面謹慎一點不應該嗎?”
“主動申請任務的是你,失手落入敵營做盡醜事的也是你,你要不想惹人懷疑當初就該以死明志!”
她越說越委屈:
“你成心爲難,說到底還是把我當成貧困生小跟班,打心底裏看不起我。”
“我知道你對你小叔不死心,恨我跟他在一起。你要真不想去,像從前那樣讓他開後門啊!”
周念窈看着她的嘴臉,心裏一陣陣犯惡心。
被囚禁的每一天她都在後悔,恨自己當初識人不清,被姚一曼柔弱可憐的表象矇蔽,親手給了她害她的機會。
“姚一曼,我確實後悔當年資助你,我們的賬我一定會算。他當年爲甚麼哄我出任務你比誰都清楚,我不介意現在提醒......”
“夠了,別再提過去的事。”江瑜白沉聲打斷,眼神瞟向別處。
片刻後轉頭面向周念窈,聲音不怒自威:
“一曼職級比你高,又是我未婚妻,於公於私你不該頂撞她,下不爲例。”
“讓你去三號房審查是上面的決定,別讓一曼爲難。主動接受,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否則......”
否則,就動用武力。
周念窈在心裏默默補上。
她目光掃過躍躍欲試的黑衣人,嘴角牽出一絲嘲諷的笑。
看架勢,今天她敢反抗怕是後半生都要困在牢裏。
可她咬牙熬了三年才逃出生天,還有事要完成,不能摺進去。
“好,我可以接受審查。”周念窈平靜開口。
“條件呢?”他有些急切。
“條件是,把我父親的手機還給我。”
那其實是一部加密手機,裏面有父親的祕密聯絡人,解密方式只有她知道。
她需要那位的幫助,幫她清算一切,也幫她永遠脫離江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