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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盈臨死前求我:「我的新筆友有抑鬱症,你替我繼續寫救救他。」
猶豫很久,我模仿她的筆跡又寫了三年信。
直到康復的周律找上門來。
我正猶豫要不要告訴他寫信的人其實是我,眼前出現了彈幕:
【女配真以爲自己是正主了?明明是個代筆的。】
【女配認領身份後,男主立刻娶了女配。可是婚後發現是冒牌貨,就在女配身上撒氣離婚,又把女配往死裏整。】
我看着眼前這個男人——除了第一封信,後面每一封都是我寫的。
我搖頭:「抱歉,你要找的人,已經不在了。」
我第一眼就認出了周律。
比三年前夾在信裏的照片中的他看起來成熟多了。
可是這張臉看起來還是一模一樣。
周律顯然急了:「不在了?你說的不在了是甚麼意思?」
他一着急,整個人雙手直接抓住了我的肩膀。
「痛,你鬆手。」我一把拍開他的手,「你誰啊,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他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一下子鬆開了我:「對不起,你剛剛說的不在了是甚麼意思?」
「你不是找鄧盈?她已經死了。」
其實我房子裏還有一封沒寄出去的信。
這三年以來,我在信裏就能讀出他的狀態應該不需要「鄧盈」了。
所以,我在最近已經拉長了回信的時間。
我想,人們總是能適應另一個人的慢慢離開吧?
「死了?」周律顯然不能接受我的話,「怎麼可能死了?她上個月還和我聯繫過。」
我詫異地看他:「你到底是誰?爲甚麼和我打聽她?」
「我和她是筆友,不知道你瞭解過這事沒有?」
「抱歉,我和她也沒熟成這樣,反正死了是真的,你不用找了。你不信你找她朋友問問。」
鄧盈性子古怪,本來就沒甚麼朋友。
有也只有我一個。
「她怎麼死的?甚麼時候死的?」
「你不是她筆友嗎?她早就生病了你不知道嗎?她這個月剛死,你來得不湊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