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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盤被扔進垃圾桶後,我沒有再鬧。
我回了房間,反鎖上門。
傅硯辭以爲我終於懂事了,走到門外。
“早點睡,別胡思亂想。我去看看晚晚腳上的傷。”
腳步聲遠去。
接着,是我丈夫對另一個女人的輕聲安撫。
我靠在門背上,聽着隔壁隱約的柔聲細語。
我知道,我的婚姻,正在步入那段熱搜視頻裏的倒計時。
第二天下午。
爲了徹底擊潰我的防線,夏晚晚連命都敢賭。
我剛接完一杯熱水,走到二樓樓梯口。
夏晚晚站在離我兩米開外的臺階邊緣。
她看了我一眼,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地身體直直向後仰去。
傅硯辭從樓下衝上來。
夏晚晚摔斷了小腿,疼得滿頭冷汗地倒在地上。
她死死抓着傅硯辭的衣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硯辭,不怪她......是我自己沒站穩。”
“她只是太生我的氣了,你別怪她......”
傅硯辭緊緊抱着她,猛地抬頭看向我。
我拿出手機,調出走廊的高清監控視頻,直接甩在他面前。
屏幕裏,清清楚楚地顯示着。
我離她整整兩米遠,連她的衣角都沒碰到。
“看清楚。”
我聲音毫無起伏。
“是她自己滾下去的。”
我以爲監控能讓他清醒,能讓他看清夏晚晚真面目。
可傅硯辭看完監控,緊繃的身體並沒有如釋重負。
他把夏晚晚交給趕來的家庭醫生。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緊緊握住我的手指。
“我知道不是你推的。”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我一直都相信你。”
他卻緊接着,用最殘忍的語氣開了口。
“但是晚晚現在精神狀態瀕臨崩潰,她有嚴重的被害妄想。”
“算我求你......你去跟她道個歉,承認是你推的,好不好?”
“就當是安撫一個病人,給她一點安全感。”
我猛地僵住,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甚麼?”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明明是她誣陷我,你要我去給她認罪?”
“就當是安撫一個病人!”
傅硯辭紅了眼眶,語氣裏滿是痛心與無奈。
“你是個正常人,你很堅強,你受點委屈沒甚麼!”
“可她再受刺激真的會沒命的!”
他死死抓着我的手。
“你連一條人命都不肯包容嗎?!”
走廊裏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他理直氣壯的質問在迴盪。
最深的絕望,原來不是他不信任我。
而是他明明知道真相,知道我是清白的。
我看着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男人。
我一點一點,用力甩開他的手。
“傅硯辭。”
我看着他空掉的手。
“如果是爲了安撫她,那誰來安撫我呢?”
他愣住了,張了張嘴,卻甚麼也沒說出來。
我沒有再等他的答案。
因爲我知道,在他心裏,早已經做出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