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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飾盒裏最後一枚金戒指消失不見,夏晚橙又一次找丈夫討要說法。
謝季白頭也不抬,眼裏只有手裏的卷宗:“清荷在顧家生存不容易,你做姐姐的,別那麼小氣。”
“再說了,那些款式本來就是清荷親自挑的,她喜歡就給她吧。”
果然,他又把夏晚橙的首飾送給了夏晚橙的雙胞胎親妹妹,夏清荷。
夏晚橙忍了又忍,還是說到:“她丈夫對她不薄,每個月給她的生活費夠她揮霍的。”
謝季白手裏動作一頓,卻甚麼都沒有再說。
夏晚橙以爲他已經想通了,不會再無底線的去接濟夏清荷。
可是某天夜晚,夏晚橙卻聽到剛應酬回來的謝季白在和好兄弟打電話,醉醺醺的語氣裏充滿後悔與愧疚。
“清荷從小到大都是掌上明珠,怎麼能嫁到那個喫人的豪門裏受委屈?你不知道,她在我面前哭訴的時候,我的心都在滴血!”
“他們姐妹倆長得一模一樣,我必須得想辦法讓夏晚橙和清荷換過來!”
“只有讓清荷回到我身邊,我才能真正心安......”
夏晚橙站在門口,靜靜地聽着這一切。
沒人知道,夏清荷所抗拒的丈夫,也就是顧家太子爺顧瑾深,其實是夏晚橙青春時期多年的初戀對象。
如果真的可以,夏晚橙也想要和夏清荷調換身份,做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和他朝夕相處,共度一生。
夏晚橙悄悄關上門,裝作甚麼都沒聽到,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結婚三年,夏晚橙心知肚明:謝季白始終都是在透過自己的長相,去看另外一個人。
可夏晚橙卻並不在乎,因爲夏晚橙自始至終愛慕着的男人,也不是他。
是她的初戀,顧瑾深。
他俊朗,清冷,不苟言笑,名字永遠在專業排行榜上最頂格的位置。
爲了不影響學習,他們兩個的戀情從未公開過。
他答應夏晚橙,等到大學畢業,就立刻和夏晚橙訂婚。
可父母偏愛妹妹夏清荷,自然是想爲自己的小女兒促成這樁好姻緣。
於是,他們讓人動了手腳,將訂婚書上的名字,換成了夏清荷。
向來懂事乖順的夏晚橙要衝出去找顧瑾深問個清楚,還沒來得及走出家門,卻被父母以不懂事爲由,沒收了一切電子設備工具,關了整整三個月的禁閉。
等夏晚橙從書房解禁以後,卻得知顧瑾深和夏清荷已經領了證,還舉辦了隆重的婚禮。
木已成舟,夏晚橙知道已無力迴天。
她選擇放棄掙扎,只好渾渾噩噩的接受父母的安排,和做律師的謝季白相親,最終順理成章的結婚。
本以爲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下去,直到謝季白醉醺醺的回來,雙眼迷離的把她認成了夏清荷,一切才真相大白。
“清荷,都怪我沒本事!是我沒有顧家家大業大,所以你纔不得已提的分手。”
“你放心,我對你姐姐沒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心裏始終惦念的人,是你。”
那一晚,謝季白看她的眼神近乎熾熱,差點就把她當成夏清荷,準備強行要了她。
驚慌之下,夏晚橙摔碎了牀頭的杯子,玻璃劃破了謝季白的手掌,這才讓他清醒過來,低聲說了抱歉。
從那以後,謝季白便不再遮掩自己對夏清荷的感情,反而將這件事情放到了明面上。
今天消失的最後一枚婚戒,讓夏晚橙徹底決定,要結束這一場不明不白的婚姻。
第二天,夏晚橙帶着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前往謝季白的律師事務所。
剛一走進大門,事務所裏的其他律師都十分驚訝的望着她。
“請問您是......”
夏晚橙剛要張口介紹自己,卻看到辦公室裏走出來兩道身影。
一道是謝季白的,一道是夏清荷的。
兩人手牽手,女方依偎在男方的臂彎裏,顯得那樣嬌小可愛。
“晚......清荷?”
謝季白一身襯衫西褲,看她的眼神裏帶着幾分不自然。
他的語氣生疏而拘謹,脫口而出的卻不是夏晚橙的名字,硬生生改成了夏清荷:“清荷,你找我有事嗎?”
夏晚橙抬頭,看着對面兩人十指相扣的手指,頓時心下明瞭。
“妹妹,你怎麼突然來了?”
謝季白身側的夏清荷演技也十分精湛,十分驚訝地看着她:“你不是應該在顧家嗎?”
夏晚橙不說話,手裏攥着的離婚協議卻越來越緊。
她聲音乾澀:“我......我是來離婚的。”
“離婚?”
謝季白臉色冷了冷,一把抽出她手心的文件,翻開看了看內容,臉色越來越難看。
“抱歉清荷,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話音剛落,他身旁的夏清荷也清了清嗓子,神色擔憂:“妹妹,這是你和顧總的離婚協議?”
這話一出,全場安靜了。
夏清荷柔聲:“你已經嫁進顧家,有甚麼問題我們姐妹兩個可以私下商量,就不要再來糾纏季白了吧。”
說完,她還不經意晃了晃手指,上面正戴着謝季白和夏晚橙結婚時的婚戒,證明了她就是謝季白的妻子,夏晚橙。
而真正的夏晚橙,卻被人理所應當地認爲是夏晚橙的妹妹,夏清荷。
周圍人開始議論紛紛,指責她的不是。
“這夏清荷真是不知足,都嫁進顧家了,還有甚麼不高興的?”
“聽說是她當年提的分手,現在又巴巴跑回來,也不怕顧家的人發怒。”
“這麼多年,謝律師和妻子舉案齊眉,相敬如賓,她爲甚麼還要跑回來吃回頭草?”
聽着周圍的議論聲,夏晚橙臉色蒼白,她忍不住張口辯解:“不是的,我纔是夏晚......”
謝季白眉頭瞬間皺起,毫不猶豫地打斷:“清荷,請你好好經營你的婚姻,不要妄想跟我複合了。”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將離婚協議撕碎,丟進一旁的垃圾桶裏。
一時之間,衆人譁然。
就在這時,顧家的司機衝了進來,目光先落在謝季白身側的夏清荷身上,最後鎖定了孤零零的夏晚橙。
“夫人,該回去了。”
就連顧家的司機都認錯了人,毫不猶豫地將夏晚橙塞上了車。
被送到顧家的別墅,見到坐在沙發上許久未曾見到的顧瑾深。
他依舊溫文爾雅,清冷寡淡。
看着他的側臉,夏晚橙忍不住眼眶一酸。
就在此時,沙發上的男人開了口,聲音低沉。
“夏清荷小姐,我們上次溝通得很清楚,一個月以後就辦理離婚手續,你沒有異議吧?”
夏晚橙沉默了一瞬。
顧瑾深要和夏清荷離婚?
她怕被顧瑾深察覺出端倪,連忙壓着聲線回答:“好。”
只是簡單的一個音節,卻讓顧瑾深抬起眸,眼神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他剛要張口再問甚麼,突然門鈴響了。
站在門外的,是神色複雜的謝季白,以及滿臉緊張的夏清荷。
“妹妹,你現在有沒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