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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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說話了。

宮宴上,太后坐在高位,目光在我和雲知書之間來回掃視。

雲知書端起酒杯,才沾脣便咳了起來。

蕭玄策立刻皺眉,拿出手帕,親自替她拭去脣邊酒漬。

滿殿女眷眼神都精彩起來。

我起身行禮。

“太后,雲姑娘舊傷未愈,不勝酒力,還請太后恕罪。”

太后看了我許久。

“沈家女,果然有氣度。”

賞賜當夜便送到了王府。

明面上是賞我,實際上是警告蕭玄策。

蕭玄策明白。

可他還是去了聽雪閣。

我坐在房裏,聽着外面的打更聲。

翠微從外面跑進來,臉色難看。

“王妃,聽雪閣那邊傳話,說雲姑娘半夜驚夢,哭着喊王爺。”

“王爺本來要回正院的,半路又折回去了!”

翠微急得直跺腳。

“王妃,今夜是初一!按規矩王爺該留在正院的,府裏上下都在看您的笑話!”

我翻過一頁賬冊,頭也沒抬。

“去便去了,王爺的腿長在他自己身上。”

我合上賬冊,站起身。

“看笑話?他們也只敢在背地裏看。”

我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夜風吹進來,有些涼。

“翠微,去庫房挑兩支百年老參,明日一早送去聽雪閣。”

“就說我體恤雲姑娘受驚,讓她好好補補。”

翠微不解的說道:“王妃,您爲何還要賞她?”

我關上窗,“她要鬧,便隨她鬧去罷,鬧的越大,越顯的她不懂規矩。”

第二天一早,老參送了過去。

蕭玄策下朝回來,直接來了我的院子。

他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疲憊。

“阿菀,昨夜知書做惡夢了,本王實在走不開。”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沫。

“王爺重情重義,我明白。”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你不怪我?”

我放下茶杯,笑着看他。

“我爲何要怪?雲姑娘身子弱,王爺多看顧些也是常理。”

蕭玄策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陳副將大步走進來,單膝跪地。

“王爺!北境急報!北狄三部異動,邊境守軍請求調防!”

蕭玄策猛地站起身,接過軍報,眉頭緊鎖。

蕭玄策正要說話,門外又跑來一個丫鬟。

是聽雪閣的丫鬟。

“王爺!雲姑娘剛纔喝藥時不小心燙傷了手,疼得直哭,一直喊您的名字!”

蕭玄策臉色一變,拿着軍報的手緊了緊。

“燙得重嗎?”

丫鬟跪在地上直磕頭。

“起了好大一個水泡,雲姑娘不肯上藥,非要等王爺過去。”

我上前一步,“王爺,北境軍務繁雜,陳副將在外等了兩個時辰了。”

蕭玄策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阿菀,我先去看看她。”

我攔住他,“王爺,北境十萬將士的性命,抵不過雲姑娘手上的一個水泡嗎?”

蕭玄策皺眉,“阿菀,她剛從南境回來,受不得驚嚇,軍報本王晚些再看。”

我仍倔強地抬臂攔着他,“北境十萬將士,也受不得延誤。”

他臉色沉了下來,“你從前不是這樣咄咄逼人。”

這話實在新鮮。

從前我替他把難聽的話說盡,把難辦的事做完,他只覺得我可靠。

如今我不過讓他分清輕重,他便覺得我咄咄逼人。

我放下軍報,輕輕一笑:

“既如此,王爺去吧。”

蕭玄策拿着軍報,轉身大步離開。

他不知道,雲知書燙出來的那個水泡,是我派人乾的。

陳副將跪在地上,臉色鐵青。

“王妃,王爺他怎麼能......”

我走到桌前,拿起筆。

“陳副將,按原計劃調防,出了事,我擔着。”

陳副將猛地抬頭。

“王妃,沒有王爺的印信,私自調兵是死罪!”

我看着他,“北境若是破了,我們也是死,去辦!”

陳副將咬牙,重重磕了一個頭。

“末將聽從王妃號令!”

這一跪,便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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