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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冷空氣降溫。
我餓着肚子打開行李箱，拿出一件機車外套。
這是乾爹硬塞給我的，說海邊風大。
剛披上外套走出宿舍，就撞上了準備去化妝的沈茶茶。
幾個場務正推着一排衣服讓她挑選。
她撥弄着那些衣服，一臉嫌棄。
“這都甚麼料子？”
“穿在身上不起疹子嗎？”
她的目光越過衣架，死死盯在我身上的外套上。
她眼神一變，大步朝我走過來。
幾個跟班立刻散開，將我堵在走廊中央。
“你這件衣服看着還行。”
“脫下來，我今天約會穿。”
她伸出手命令道。
我攏了攏領口，往後退了半步。
“這是孤品，你碰不起。”
沈茶茶的手僵在半空中。
“非賣品？孤品？”
她嗤笑一聲，聲音拔高。
“就憑你那個教書的爹，也配給你買孤品？”
身邊的女嘉賓捂着嘴竊笑。
“茶茶，估計是地攤上淘來的A貨吧，也就她當個寶貝。”
沈茶茶冷着臉，上前一步伸手來拽我的衣領。
“我讓你脫下來，聽不懂人話嗎？”
我側身躲開她的手，皺起眉頭。
“別碰我。”
她順手抄起化妝臺上的一杯熱咖啡。
直接將液體狠狠潑向我。
我下意識抬臂去擋。
液體浸透外套袖口，砸在我的手背上。
一陣刺痛炸開。
手背泛起紅腫，起了一層水泡。
乾爹送的外套此刻沾滿了咖啡漬。
“哎呀，手滑了。”
沈茶茶拖長音調，嫌棄地甩手。
她看着衣服上的污漬撇了撇嘴。
“髒成這樣，白送給我都不穿了，真是晦氣。”
說完，她往前走了一步。
鞋跟狠狠踩在我外套下襬上，用力碾了兩下。
布料發出摩擦聲。
嘉賓在一旁附和。
“就是，護着件破衣服的樣子。”
“也不看看自己甚麼身份。”
廣播裏傳來導演的聲音。
“各部門注意，心動約會日即將在一小時後開啓。”
“所有嘉賓馬上到演播大廳集合！”
人羣開始騷動。
我沒說話。
蹲下身把下襬從她腳底拽出來。
我退回角落，掏出紙巾。
擦拭手背上滲出的血水和咖啡漬。
很疼，但我沒出聲。
半小時後，我走進演播大廳。
主光源和最好的機位都對着沈茶茶。
我被安排在角落，頭頂只有一盞輔光燈。
跟拍VJ原本站在我面前，卻被副導演一把拉走。
“你去給茶茶提裙襬，這邊不用拍了。”
我徹底沒了鏡頭。
但我知道此刻在京城的高速上，有些事情正在發生。
手機雖然被鎖在保險箱裏。
但我太瞭解那四個長輩的行事作風了。
只要我一天沒在羣裏發消息，他們絕對會把天翻過來。
演播大廳中央，沈茶茶完成了妝發。
她穿着禮服坐在沙發上，對着鏡頭微笑。
副導演手裏拿着一個對講機，快步朝我走來。
他手裏拎着一套清潔工制服。
“你，把這套衣服換上。”
他直接把衣服扔到我懷裏。
“今天的直播主題有變，你需要扮演一個懲罰角色。”
“負責給茶茶他們端茶倒水打掃衛生。”
這不是節目安排，是侮辱。
懷裏的制服散發着一股酸臭。
我看了看手背的燙傷，和包裏的布偶熊。
我攥緊了拳頭，骨節微微發白。
我抬起頭直視副導演，眼神冰冷。
“我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