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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寶寶病人設,死於一場直播事故
做網紅兩年,我靠着“寶寶病”這個人設S出一條血路。
說話永遠氣若游絲,咳嗽必須用手背掩嘴,走路三步一喘五步一歇,
擰瓶蓋要紅着眼眶看鏡頭,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家人們幫幫寶寶嘛,寶寶手手沒力氣”
每條視頻評論區都在刷“好想保護她”“像只受傷的小貓”。
直到那天戶外直播。
一隻黑色的蜘蛛從天而降,精準掉進我的領口裏。
我的身體比大腦先動了。
我拋棄所有職業僞裝,爆粗口扯開衣服,徒手搬起三十斤景觀石,
精準砸死逃竄的蜘蛛,動作乾脆利落、力道驚人。
彈幕停了整整八秒。
完了。這人設,崩得比干脆面還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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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網紅兩年,全網粉絲三千萬。
走的是“寶寶病”路線。
甚麼叫寶寶病?就是說話帶奶音,走路要晃悠,甚麼事都不會做但是會用溼漉漉的眼睛看你。
咳嗽的時候要像林黛玉那樣捂着胸口,怕吵的時候要把臉埋進毛毯裏小聲哼哼,直播間裏永遠開着暖光燈,因爲“寶寶怕冷”。
噁心但管用。
我第一條爆款視頻的內容特別簡單:
對着鏡頭咳嗽了三聲,眼眶紅了,然後小小聲說“寶寶今天又不舒服了,但是想到家人們在等寶寶,就還是爬起來錄視頻了。”
當天晚上漲粉一百萬。評論區鋪天蓋地的心疼。
我這個人設的精準用戶羣是二十到三十五歲的城市獨居青年,主打一個被需要的脆弱感。
我必須讓她們覺得我是活不下來的,得靠她們的關注和打賞才能續命。
爲了維持人設,我做的離譜事能寫成一本書。
大夏天直播,空調開到三十二度,我裹着毯子說“寶寶今天身體好冷呀”,粉絲心疼得刷了四十萬禮物,其實我熱得內衣都溼透了。
喫播視頻裏我夾了兩筷子青菜就放下,說“寶寶喫不下啦”,下了播我抱着電飯鍋幹掉了半鍋紅燒肉。
粉絲喫這一套,黑粉也喫這一套——罵我裝、罵我作、罵我綠茶婊。因爲我堅信黑紅也是紅,有人罵就有流量,有流量就有錢。
我沒辦法拒絕錢。
因爲我有破產的爸,生病的媽,偏偏我還是個廢物。
當時刷短視頻看到有女生裝嗲火了,我對着鏡子練了兩個月虛弱眼神,簽了公司。
兩年,我從零做到三千萬粉。
代價是我再也沒在鏡頭前正常走過路、喫過飯、用正常聲音說過話。
其實我真實生活是六歲跟外婆在菜市場賣菜,八歲扛一筐土豆走五百米,十二歲幫鄰居搬磚一天賺八十塊,大學校運會鉛球季軍。
但這些都不能說。
合同裏白紙黑字寫着:若因人設崩塌導致商業價值受損,違約金一千兩百萬。
所以我一直在裝。裝了兩年,裝得天衣無縫。
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