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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門走進護理店,徑直走到前臺。
“你好,我是夏千歌。”我拿出身份證,“麻煩把昨天預約修改的記錄、今天的消費流水,還有那張成片的授權頁,都打印一份給我。”
前臺愣神片刻,覈對信息後照做。
我接過紙張,授權頁寫明,照片用於店鋪宣傳,模特是江昔念,付款人和授權手機號全都是我。
我把紙摺好放進包裏,轉身去了社區夜校。
我報了一門小喫經營基礎課,每週兩晚,教辦證、覈算成本和食品安全。
這門課名額少費用低,對我來說卻很重要。
我一直想把母親留下的小喫方子做成養活自己的生意。
可當我把報名二維碼遞給簽到老師時,掃碼槍卻提示錯誤。
“同學,你這個碼上午已經簽到過了。”
老師查了系統,“入場人叫江昔念,她拿着你的碼進的試聽課。”
我僵在原地。
我拿手機聯繫宋煜禮,電話不通只能發消息。
隔了很久他纔回復:
【千歌,昔念最近找不到方向,很抑鬱。她看你報了課,想去旁聽一次找找靈感。就一次,不會影響你的。】
看着屏幕上的字,我覺得好笑。
轉頭問老師:“我還能進去上課嗎?”
老師抱歉搖頭:“第一節課簽到綁定後就不能換人了。後續的課程權限和結課證明,系統都會默認發給第一個簽到的人。你只能等下一期了。”
我站在夜校走廊,看着牆上的課表,手裏裝着學習資料的檔案袋被我攥出深痕。
半小時後,宋煜禮匆匆趕來。
他提着熱奶茶,另一手拿着江昔念落下的課程資料。
“千歌,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課不能換人。”
他滿臉愧疚遞來資料,“昔念真的只是想重新開始,她太需要一點事情來轉移注意力了。我承諾,下期我一定幫你搶到名額,報名費我雙倍補給你。”
我低頭看遞來的資料,封面上已被寫上江昔念。
裏面夾着的,是我熬了三個晚上提前整理好的成本覈算表。
他拿走的不是幾十塊報名費,是我爲了未來鋪的磚,用來給江昔念墊腳。
我沒接熱奶茶。
我平靜伸手,把身份證複印件從寫着江昔念名字的資料袋裏抽出,放進自己包裏。
“不用補了。”說完我轉身離開。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拖出空旅行袋,把桌上的專業書和私人物品一點點塞進去。收拾完後,我靠坐在牀沿,習慣性地按亮手機,卻刷到江昔唸的朋友圈動態。
【終於有人在我最低谷的時候,把重新開始的機會遞到了我手上。】
配圖裏攤開的學習筆記拍得挺好看,那是我熬夜寫的字。
點開大圖往下看,我猛地頓住。
在筆記最下方的邊緣,露出了我夾在裏面的,母親手寫菜譜複印件的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