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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閨蜜逛街回來,男友自然接過她手上的購物袋,遞過去一杯溫水。
又從鞋櫃拿出拖鞋遞到閨蜜腳下,見我不動,語氣責備:
“你明明知道她最近身體不方便不能累着,怎麼還要約她逛街?”
閨蜜瞄了我一眼,吐了吐舌頭,嬌嗔道:
“哎呀,又沒逛多久,小時候管,長大了你還管呀!”
我伸出的手就這樣僵在原地。
“還站着幹甚麼?給悅悅衝杯紅糖薑茶,然後去做飯,我買了你倆都愛喫的海魚。”
謝書白將裝魚的袋子不由分說塞進我手裏,轉身扶着閨蜜坐下,又去給她開電視,拿零食。
我靜靜地看着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圍繞在閨蜜身邊打轉。
魚腥味燻得我面色發白,愛喫海魚的從來都不是我。
我忽然就累了,三人行的感情太擁擠了,我不想再前行了。
......
我端着紅糖薑茶剛踏出廚房,謝書白催促的聲音已經傳過來。
“怎麼衝個薑茶都要這麼久?”
寧悅窩在沙發上,衝我笑了一下:“我不急的。”
我把薑茶放到茶几上,手背剛纔被滾水濺到的那片皮膚已經紅了一塊。
寧悅伸手去端,被謝書白攔住,語氣寵溺,
“燙到你怎麼辦?我來餵你!”
寧悅笑得眉眼彎彎,乖乖縮回了手。
謝書白頭也不抬的吩咐,
“魚你處理一下,清蒸,悅悅最愛喫清蒸的。”
“對了,別放香菜,蔥也不要放。”
我停在原地,燙傷的手背火辣辣的疼。
他奇怪地看我一眼,眉頭微皺,
“趕緊去弄吧,她空腹喝薑茶胃難受。”
我轉身走進廚房,擰開水龍頭衝了衝發紅的手背。
涼水浸上去,疼得手指發抖。
交往七年,他記得寧悅愛喫清蒸魚、不喫香菜香蔥、生理期喝紅糖薑茶要放三顆紅棗。
而我連海鮮過敏這件事,告訴過他至少五次。
每次他都說記住了。
然後下次照樣買回來,說“你和悅悅都愛喫”。
七年了,他連我不能碰海鮮這種事都記不住。
客廳傳來寧悅的笑聲,軟綿綿的,謝書白跟着低聲說了一句甚麼。
魚腥味鑽進鼻腔,我胃裏翻湧得厲害。
小腹一陣陣墜痛,我沒有告訴他我也來例假了。
上個月我提過一次來例假肚子疼,他回了句“你們女生不都這樣”,就去給寧悅送感冒藥了。
魚清蒸好,端上桌。
寧悅嚐了一口,眯起眼:“好喫!昭昭你手藝真好。”
“也就這魚做的還行。”
謝書白夾了一大塊魚肚給寧悅:“這塊沒刺,你喫。”
又舀了碗排骨湯放到她面前。
桌上沒有我的碗筷。
我站起來去廚房拿碗,路過他身後時,小腹一陣絞痛,扶了一下椅背。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喫完飯就在家休息。”
謝書白眉頭皺了一下。
我拿了碗坐回來,夾了一點青菜。
“怎麼不喫魚?特意給你們買的。”
“我海鮮過敏。”
他頓了一下,臉色有些不自然。
“過敏?你說過嗎?”
我看着他,笑了笑,“說過五次了。”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寧悅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筷子,
“昭昭,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過敏。書白,下次別買了。”
謝書白沒接寧悅的話,只皺着眉看向我:
“姜昭,你至於嗎?不就是忘了,用得着擺臉色給大家看?悅悅本來身體就不舒服,你成心添堵是吧?”
我握着筷子的手緊了緊。
小腹疼得發木,燙傷的手背還在跳着疼,胃裏翻湧着魚腥味帶來的噁心。
下午被寧悅拉着逛了四個小時的街,鞋底磨得腳後跟火辣辣的疼。
中途謝書白髮來視頻,寧悅正在試裙子。
他說她穿那件粉色連衣裙好看,說顯得她皮膚白,腰身好。
掛斷的時候,寧悅手機響了,是謝書白的兩萬轉賬信息。
我那時候還笑着安慰自己,他們是青梅竹馬的感情,而我們擁有七年的愛情。
可現在看着對面相談甚歡的兩個人,看着滿桌沾着海鮮腥味的菜,看着空着我位置對面、遞到寧悅面前的魚肚。
我忽然就覺得這麼多年的堅持,像個笑話。
我把筷子輕輕放在桌上,抬起頭看着他,聲音平靜:
“謝書白,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