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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衊我導致我死亡的寶寶病真千金最近下來地府了。
頂着閻王親戚的光環來到陰曹地府後,她變得更加囂張跋扈。
她認定自己是地府高層的親戚,逢鬼就說自己纔是閻王的親生女兒。
我坐在王座上懶得跟她計較。
直到地府百鬼朝拜那天,她帶着一羣被光環降智的小鬼來大殿認祖歸宗。
她看向衆鬼差高聲炫耀:“大家看清楚,我纔是閻王大人的親生女兒,臺上那個女鬼就是個冒牌貨!”
接着她把一張僞造的血緣證明甩在我臉上:“你這個冒牌貨,現在可以滾出地府了!”
她身後,被光環蠱惑的小鬼替她委屈落淚:“寶寶只想回到真正的閻王爸爸身邊......”
全場譁然,黑白無常也愣住了。
而我看着那份荒唐的認親證明,忽然笑了。
我心想:有沒有可能,我這個閻王本人都不知道自己有個私生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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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貨,你笑甚麼?被我當衆揭穿,還裝甚麼大人物?”
寧寶寶仰着頭,額頭貼着一張粉色符紙,上面寫着四個歪字:地府公主。
她生前就愛裝病,動不動捂着胸口說自己要碎了。
死了以後,她把這一套升級成了陰間版本。
她身後的小鬼舉着紙幡,紙幡上寫着:接真公主回家。
判官站在案邊,手裏的筆停了半拍。
黑無常壓低嗓音:“大人,要不要拿下?”
我抬了抬手。
白無常看了我一眼,又退回原位。
寧寶寶把這一幕看成了怕她。
她伸出腳,踩在王階第一層,語氣甜得發膩:“你們看,她不敢說話了,她心虛了。”
有個小鬼替她出頭:“臺上那個女鬼,你佔了寶寶的位置這麼久,做人不能這麼不要臉,做鬼也不行。”
我看着那張證明。
上面蓋着閻羅私印,印泥發紅,邊緣有陰司紋路。
造得不算差。
可惜閻羅私印三百年前就被我封進了刑庫,外頭流傳的那套是假的。
寧寶寶見我沒開口,膽子又長了一截。
“你下來。”
她指着我腳下的王座。
“這個位置不是給孤魂野鬼坐的,是給我爸爸坐的。你一個冒牌貨坐在這裏,不嫌燙嗎?”
我說:“你喊閻王爸爸,閻王應過你嗎?”
寧寶寶臉一垮,轉身就哭。
哭得很熟練,眼淚沒落下來,嗓子先哽上了。
“大家聽聽,她不讓我認親。寶寶只是從小流落人間,受了太多苦,好不容易找到親人,她還要攔我。”
她身後的小鬼全跪了。
“請閻王大人還寶寶公道!”
“請冒牌貨退位!”
“請冒牌貨給寶寶磕頭道歉!”
我手指搭在扶手上,陰司律令從王座下壓過來,壓得我腕骨發麻。
百鬼朝拜日,不能私刑。
不能擅S。
不能當場毀魂。
這條規矩是我親自定的。
現在倒成了寧寶寶拿來踩我的梯子。
判官低聲道:“大人,今日百鬼在冊,若她引衆鬼鬧殿,處置要走完整審案。”
寧寶寶聽見了,笑出聲。
“審案好啊,我最喜歡講道理了。”
她從袖子裏掏出一沓紙,往前一丟。
“這是我在人間受苦的證明,這是我被人調換身份的證明,這是我從小體弱的診斷。”
她指向我。
“還有這個女鬼害我流落人間的證據。”
我垂眼看去。
那頁紙上寫着我的名字。
罪名是:冒充真千金,逼迫寧寶寶裝病,害她在人間受盡委屈。
我死的那天,她也是這樣。
她哭着說我欺負她,全家都站在她那邊。
我被送進病房外的小倉庫,門被反鎖,火從走廊燒進來。
後來,我在煙裏斷了氣。
再後來,我回到陰司,坐回這張王座。
寧寶寶還在說:“你現在給我磕三個頭,我可以求爸爸饒你不散魂。”
我問:“誰教你造陰司血契?”
她抬高下巴。
“我天生尊貴,不需要學。”
一個小鬼急着替她補話:“寶寶身上有親緣光,凡是閻王血脈都會有。”
我笑意收住。
親緣光。
這種東西,陰司沒有。
凡間邪術倒有一種,能借活人信念給死魂加殼。
寧寶寶眼淚掛在睫毛上,伸手來扯我的冕珠。
黑無常踏前半步,又被律令壓了回去。
她碰到了我的冠。
滿殿鬼差齊齊吸氣。
寧寶寶輕輕一拽。
一顆冕珠落在她掌心。
她把珠子舉起來,像拿到了戰利品。
“你們看,冒牌貨連閻王冠都保不住,她憑甚麼坐在這裏?”
我低頭,看見王階下的小鬼開始歡呼。
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定的規矩太講體面。
寧寶寶把冕珠塞進自己髮間,笑得得意。
“來人,把她從王座上請下來。”
兩個小鬼爬上王階,一左一右抓住我的袖角。
判官的筆尖劃破案卷。
我沒有動。
寧寶寶走到我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臉。
“姐姐,人貴有自知之明,鬼也一樣。”
我看着她的手,問:“你想讓我讓位?”
她湊近我,壓低嗓音。
“我要你當着百鬼承認,你纔是害我受苦的假貨。”
我抬眼看她。
寧寶寶笑得更甜。
“說啊,姐姐,你欠我的第一句道歉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