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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逃避家裏安排的聯姻,我隱瞞身價百億的背景,找了個月薪三千的前臺工作體驗生活。
每天擠地鐵、喫外賣,我忍氣吞聲熬滿了一個月。
滿心歡喜地點開工資條時,實發金額竟然赫然寫着:負一千二百五十元。
我拿着明細去找老闆要個說法。
老闆挺着油膩的啤酒肚,指着牆上的規章制度吐出一口菸圈,滿眼鄙夷。
“公司福利好,強制給你代繳了最高檔的醫保。”
“加上你平時用掉的A4紙和飲水機裏的水,扣完剛好倒欠公司一千多。”
“今天下班前必須把錢轉公司賬上,否則我們法務部見!”
我看着他理直氣壯的嘴臉,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慢條斯理地從限量版包裏掏出一串鑰匙和一份文件,重重拍在他的紅木辦公桌上。
“既然老闆賬算得這麼清楚,那我們就談談下個季度房租翻倍的事吧。”
畢竟,我可是這整棟寫字樓唯一的女房東。
......
我把一串鑰匙和一份文件拍在紅木辦公桌上。
“既然老闆賬算得這麼清楚,那我們就談談下個季度房租翻倍的事吧。”
老闆盯着桌上的東西看了一秒。
他臉上的橫肉抖了抖,笑出了聲。
他伸出手,拿起那份房產證複印件,翻了兩頁。
他把文件甩回桌上。
“房產證?還整棟寫字樓?”
他指着我的臉。
“你當我是第一天出來混的?”
“網上花五十塊錢辦的假Z,也敢拿來糊弄我?”
我平靜地看着他。
“你可以去房管局查。”
“我沒那個美國時間。”
老闆拍了一下桌子。
“王主管,你進來一下。”
人事王姐推門走進來。
“老闆,甚麼事?”
老闆指着我。
“把她這個月的扣款明細再念一遍,讓她死個明白。”
王姐拿出一張A4紙。
“打印機墨盒損耗,三百。”
我眉頭微蹙。
“我這個月只打了一份入職登記表。”
王姐翻了個白眼。
“機器開機就有損耗,折舊費算你頭上怎麼了?”
她繼續念。
“上廁所超時,四百。”
我簡直氣笑了。
“公司規定每天帶薪上廁所十分鐘,我一共去了二十次,哪裏超了?”
王姐冷笑。
“前臺是公司的門面,你離開崗位就是曠工,按分鐘扣錢。”
“團建預扣費,五百。”
我指尖敲了敲桌子。
“公司這個月根本沒有團建。”
“下個月有啊。”
王姐理直氣壯。
“你雖然離職了,但你佔用了下個月的團建名額,這筆錢必須扣。”
她翻到第二頁。
“辦公椅磨損費,一百。”
“你體重超標,加速了海綿塌陷,屬於人爲損壞。”
我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平穩。
“我體重九十斤,椅子是我入職前就壞的。”
“電腦開機費,每天十塊,一個月三百。”
我抱起雙臂。
“電腦是公司配的辦公工具。”
“工具是公司的,但電費和損耗是你產生的。”
王姐把單子拍在桌上。
我的手指點在賬單上。
“那醫保呢?”
“老闆剛纔說給我代繳了最高檔的醫保,憑證拿出來我看看。”
王姐看了一眼老闆。
老闆吐出一口菸圈。
“憑證在財務室,你一個離職員工沒資格看。”
我冷下臉來。
“沒憑證我不交錢。”
老闆站起來。
“不交錢是吧?”
“你拿個假房產證來公司招搖撞騙,這叫僞造證件。”
“信不信我直接報警抓你?”
王姐附和。
“小姑娘,你才二十出頭,留個案底以後還怎麼找工作?”
“聽姐一句勸,把這一千二百五十塊錢交了,對大家都好。”
我拿起桌上的房產證。
“這棟樓的產權確實是我的。”
“下個月房租翻倍,也是我定的。”
老闆掐滅菸頭。
“還在這裝!”
“你一個月薪三千的前臺,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到兩百塊。”
“你要是房東,我就是這棟樓的開發商!”
門外圍了幾個同事。
運營部的李哥探進頭來。
“現在的零零後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爲了逃一千塊錢的罰款,連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張姐也跟着說。
“就是啊,平時看她連外賣都只點十五塊錢的。”
“裝甚麼富二代啊。”
老闆指着門外。
“都聽見了吧?”
“羣衆的眼睛是雪亮的。”
“今天下班前,錢必須到賬。”
“不然我不僅報警,還要全行業通報你!”
我舉起手機,點亮屏幕。
“全行業通報?”
老闆盯着我的手機。
“怎麼,想錄音啊?”
“你錄,隨便錄!”
“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是抓我還是抓你這個詐騙犯!”
我點開屏幕。
“我不錄音。”
我的目光掃過他們。
“我只問最後一遍,扣款明細你們撤不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