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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伸手去抓桌上的房產證和鑰匙。
我把文件抽走。
老闆收回手。
“偷公司機密是吧？”
他轉頭看向門外。
“劉主管，你過來一下。”
法務主管劉哥擠進辦公室，手裏拿着一個文件夾。
“老闆，協議拿來了。”
劉哥把文件放在桌上。
“這是你入職時籤的保密協議和競業禁止協議。”
我挑了挑眉。
“前臺也需要籤競業協議？”
劉哥推了一下眼鏡。
“前臺接觸公司來往客戶，掌握核心商業機密。”
“根據協議第三條，離職後兩年內不得從事相關行業。”
“否則賠償違約金十萬。”
我平靜地看着他。
“我還沒離職。”
老闆冷笑。
“你現在拒絕交罰款，違反公司管理制度。”
“公司正式單方面解除你的勞動合同。”
我身體微微後傾。
“單方面解除，需要賠償N+1。”
劉哥敲了敲桌子。
“因爲你嚴重違反規章制度，公司無需賠償。”
“而且，你還要承擔給公司造成的損失。”
我語氣冰冷。
“甚麼損失？”
劉哥翻開另一頁。
“你僞造房產證，擾亂公司正常辦公秩序。”
“導致我們今天上午三個重要會議延誤。”
“初步估算，直接經濟損失五萬。”
“加上競業協議的十萬，你一共欠公司十五萬一千二百五十元。”
門外圍觀的同事往後退了一步。
張姐走進來，拉了拉我的衣袖。
“小姑娘，你看你把事情鬧得多大。”
“趕緊給老闆道個歉，把那一千多塊錢交了。”
“十五萬啊，你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李哥在門口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太氣盛。”
“非要跟資本鬥，你鬥得過法務部嗎？”
我輕笑一聲。
“延誤會議？你們今天上午根本沒有會議安排。”
老闆拍桌子。
“我說有就有！”
“公司的行程表難道要向你一個前臺彙報？”
我指向走廊方向。
“公司的監控可以證明我沒有擾亂秩序。”
劉哥笑了。
“公司的監控昨天剛好壞了。”
“現在只有我們所有人的證詞。”
“我們都可以證明，你拿着假Z件在辦公室大吵大鬧。”
他轉頭看着門外的同事。
“大家說是不是？”
王姐第一個舉手。
“我作證，她剛纔還威脅老闆。”
張姐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她態度很差。”
李哥說：
“我也看到了，她還想動手打人。”
我看着這羣平時找我幫忙拿快遞、點外賣的同事。
老闆走到我面前。
“聽見了嗎？”
“這就是人證。”
“你現在只有兩條路。”
“第一，乖乖把那一千多塊錢轉過來，然後滾蛋。”
“第二，我們法務部直接起訴你，讓你揹着十五萬的債務過下半輩子。”
我把協議推回去。
“我選第三條。”
我聲音堅定。
“查賬。”
老闆皺眉。
“查甚麼賬？”
我直視老闆的眼睛。
“你們說給我代繳了最高檔的醫保。”
“我要求查公司的對公賬戶流水。”
我頓了頓，讓話語更有分量。
“如果你們沒交，這叫詐騙。”
劉哥臉色變了一下，看向老闆。
老闆指着門外。
“把她給我轟出去！”
“順便把她手裏的假Z件沒收，這是犯罪證據！”
我把房產證放回包裏。
“我看誰敢動。”
老闆拿出手機。
“行，你敬酒不喫喫罰酒。”
“我這就給物業打電話。”
“讓他們來看看你這個女房東是怎麼撒野的。”
他撥通號碼。
“喂，張經理嗎？”
“我們公司有個鬧事的，對，還僞造你們整棟樓的房產證。”
“麻煩你帶幾個保安上來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