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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算計嫁給死對頭陸昭。
京中紈絝配嬌氣千金,滿城都賭我們多久敗光陸家。
直到我夢見——
算計我的那個女人,上輩子嫁了他,守了一輩子活寡。
這輩子她搶走我的姻緣,把我塞給陸昭,要我們一輩子窮困潦倒。
於是夢裏我哭着一腳踹過去:「陸昭,你混蛋。」
醒來卻發現,他輕擁着我,聲音溫柔輕哄:
「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
......
三個月前的賞花宴,我和陸昭被設計鎖進同一間廂房。
清晨房門被撞開時,我裹着他的寬大外袍,在榻上睡得正香。
而他縮在屏風外冷硬的黃花梨木椅裏,凍得嘴脣發白。
嫁進陸家那天,全京城都在看笑話,等着我倆啥時候能把陸家敗光。
新婚夜,陸昭站在牀榻前,目光在我臉上停頓了一瞬,飛快別過臉去。
「沈晚晚你這嘴巴紅得像鬼一樣。」他嘟囔了一句,語氣嫌棄。
我沒理他,揉着脖子嬌聲抱怨:「鳳冠重死了。牀也硬,硌得我腰疼。」
「陸小昭,你家東西真難用。」
他轉頭瞪我:「麻煩精。」
手卻極快地伸過來拔下簪子,把那頂重得要命的鳳冠摘下隨手一扔,又扯過兩牀軟被墊在我身後。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我靠着軟被,舒服地嘆了口氣,斜着眼睨他:「陸小昭,你這伺候人的架勢很熟練嘛。」
「陸家要是沒錢了,不若你跟我入贅?」
他嗤笑一聲:「沈晚晚,就你這小雞崽樣,我陸家還能再養三個你。」
我抓起身側的髮簪就要砸他。
他捏住我的手腕,一把壓在榻上,俯身湊近:「沈晚晚,你這是要謀S親夫?」
距離太近,我心跳莫名漏了一拍,硬撐着瞪他:
「甚麼親夫!我們這婚事不作數,我要跟你約法三章!反正你也討厭我,乾脆以後就各玩各的,互不打擾!」
「互不打擾?」他盯着我的眼睛,忽然咧嘴笑開,桃花眼裏漾着細碎的光,「行啊。但我有個條件。」
「甚麼條件?」
他目光落在我脣上,聲音壓得極低,帶着不易察覺的啞:「以後你出門,我得跟着。」
「憑甚麼?」
他猛地直起身,別過頭去整理袖口:
「京城壞人多。你這種走路怕累、吹風怕冷的嬌氣包,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你才被賣!」我抓起枕頭砸他。
就在這時,窗外突兀地傳來一聲「汪」。
一條髒兮兮的小黃狗趴在窗臺上。它歪着腦袋,目光在我和陸昭之間轉了一圈,然後,當着我的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直接在我腦海裏炸開——
「汪汪,你倆這廢物點心還挺配的。一個沒心沒肺,一個真嬌氣包,絕了。這男的耳根子都快燒着了,還嘴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