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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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着窗臺上那條黃狗。

它用後腿撓了撓耳朵,給了我一個「看甚麼看,沒見過狗說人話?」的鄙視眼神。

「看甚麼呢?」陸昭順着我的視線看過去。

「那條狗。」

「喜歡?留着。」他起身走過去,從桌上摸了半塊白糖糕遞過去,「喫不喫?不喫拉倒。」

黃狗一口吞了,尾巴搖得像風火輪。

我悄悄鬆了一口氣,圓房的事總算矇混了過去。

只是陸家的牀真硬,夢裏總覺得有硬東西抵着我的腰,難受極了。

婚後我才發現,陸昭是真不幹正事。

鬥雞譜系他倒背如流,每天變着法兒地發明些躺着投壺的玩意兒。

我嫌無聊,他大手一揮,拿着銀子在陸家花園裏給我硬生生搭出了一條小喫街。

我只管花錢,他只管出新花樣。

「陸昭,這鞦韆舊了,木頭剌手。」我靠在軟榻上,看着鞦韆架子嬌聲抱怨。

「真嬌氣。」他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出去了。

結果那天下午,他在院子裏頂着太陽鋸了半天木頭。

傍晚他進屋,新秋千搭好了,我眼尖地瞥見他食指上一道極深的紅口子。

「手怎麼了?」我下意識抓過他的手。

被我握住的瞬間,他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抽回手,飛快背在身後。

「蚊、蚊子咬的。」他別開臉,脖子根又紅透了,「亂摸甚麼!」

我被氣笑了:「又不是小姑娘,摸一下怎麼了?」

他結巴了一下,落荒而逃。

直到蘇婉兒登門。

她端坐在花廳裏,看着外面的鞦韆架和小喫街,笑得溫柔又扭曲:「妹妹和陸昭,真是天生一對。」

陰陽怪氣極了,像是在說兩攤爛泥。

她前腳剛走,後腳我便把手裏的粉彩茶盞砸了個粉碎。

裏屋門猛地被撞開。

陸昭一陣風似的衝出來,攥住我的手腕,上下打量:「怎麼了?傷到手沒?誰惹你了?」

我正要開口。

角落裏,一道懶洋洋的聲音直接砸進我腦子裏:

「汪汪,她說你是豬。」

「順便說一句,這小子也像豬。你倆,兩隻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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