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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隊四十分鐘，我好不容易搶到這根高校圈封神的祕製大鵝腿。
剛咬一口，酸臭味直衝腦門。
肉又柴又韌，分明是鴨肉的口感。
撕開外皮，鵝腿的肉泛着詭異的青綠色。
作爲醫學生，我太熟悉這種顏色了。
這是被福爾馬林長期浸泡後特有的反應。
我拍了照發到預定羣裏。
一時間，無數同學曬出同款綠骨鵝腿。
質疑聲四起。
還沒等來阿姨的合理解釋。
她那開豪車的兒子便在羣裏甩下一句：
“這是獨家祕製的果蔬汁，沒見識就別瞎叫喚！愛喫喫，不喫滾！”
隨後，我被無情踢出了羣聊。
直播間裏，鵝腿阿姨還在對着鏡頭立人設：
“社會人士別搶了，孩子們晚上頂着風來，喫不上我心疼。”。
我深吸一口氣，關了手機。
第二天傍晚，我在鵝腿阿姨的攤位正對面。
不慌不忙地支起炭爐，將活鵝拴在腳邊。
在無數同學驚愕的目光中，我掛出了招牌：
“現S現烤正宗大鵝腿，十六一隻”
對面母子倆的臉徹底黑了。
他們以爲我是來搶生意的？
不，我是來送他們坐牢的。
下一秒，我手起刀落，利落地把鵝腿卸下來。
剝皮，剔骨，清洗。
動作流暢得不像一個醫學生，像一個幹了十幾年的老屠夫。
事實上，醫學解剖課上學的東西用在料理食材上，效率出乎意料地高。
不到十五分鐘，一對完整的鵝腿就被我放在了案板上。
接着，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各種果蔬。
現場榨成汁。
“來，各位同學，幫我倒數三十秒。”
之後，我將浸透了綠色汁液的鵝腿撈出來，直接扔進了兩百多度的炭火爐上。
“滋啦！”
隨着溫度急劇升高。
原本附着在肉質表面的果蔬汁，在短短十幾秒內迅速變黃、發白、最終消失。
裏面的鵝肉依舊是健康的熟肉色。
我抽出一沓A4紙，一張一張貼在身後的臨時展板上。
那是昨天我把鴨腿照片放大打出來的圖，
八張。
各個角度，清清楚楚。
隨後，我把烤好的鵝腿舉起來，讓所有人都能看清。
“大家看，新鮮的鵝腿，烤熟之後肉的紋理是這樣的。”
“而不是像鵝腿阿姨家的，肌肉纖維散亂得不成形。”
“至於他們家爲甚麼是綠色的？”
我頓了頓，看向對面：
“那是福爾馬林長期浸泡後產生的化學反應！”
“在座的醫學生應該都知道，福爾馬林會和骨骼中的鈣質發生反應，形成青綠色的化合物。”
“顏色從骨髓內部向外滲透，泡的時間越長，顏色越深，甲醛的含量也就越高”
人羣安靜了一瞬。
瞬間又沸騰起來。
“我之前還以爲是羅勒碎”
“我就說那骨頭綠得不正常，誰家果蔬汁能把骨頭染成那個鬼樣子？”
“葉綠素高溫必變色，這確實不科學。”
“有沒有人錄下來？這不得發到網上？”
就在這時，人羣外圍傳來一個尖厲的聲音。
“讓開，都給我讓開！”
鵝腿阿姨帶着她兒子擠開人羣衝了進來。
“作孽啊，你這個小姑娘，年紀輕輕的，心思怎麼這麼歹毒啊。”
“大家夥兒給評評理啊，我劉彩霞在這幹了整整三年。”
“哪一個冬天的晚上，我不是頂着刺骨的冷風，在校門口守到凌晨兩三點？”
“我心疼這些孩子們讀書辛苦，晚上沒有熱乎飯喫，我起早貪黑，腰椎間盤突出疼得睡不着覺，我都堅持來這裏擺攤”
“結果呢？今天居然被一個小姑娘指着鼻子污衊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做人要講良心，你說我的鵝腿有問題，你拿出證據來。”
“我一個農村出來的婦女，我連福爾馬林是甚麼東西我都不知道！”
她這一哭，周圍不少不知情的學生頓時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畢竟，她已經在高校圈立了三年的善良人設。